游玉歲看著陵川學宮的建筑圖紙,然后點著文淵閣道:“兩處文淵閣都要建在離水近的地方,書閣之中每隔幾座書架便要放一個水缸,書架也要帶有輪子的,即便真不幸失火,也要將書能夠快速帶出,減少損失。”
一旁的福寶公公聞言笑道:“文淵閣還未建成,殿下怎么老想著失火失火的,多不吉利。”
游玉歲聞言但笑不語,他記得有幾世,不知何人對皇宮中的藏書閣縱火,幾十萬本藏書付之一炬,當他父皇聽聞這個消息站在藏書閣的灰燼前幾乎站立不能。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悲劇的發生,就要學會把雞蛋分開裝。
“是殿下心思細膩。”霍西陵開口說道。
而游玉歲則是咳嗽了幾聲然后將學宮圖紙交給了繪制之人道:“文淵閣全按我說的去做,至于其它你要盡力滿足徐夫子的要求。”
徐夫子是個君子,也是追求完美之人,更會給學生一個良好的讀書環境,他考慮不到的,徐夫子都會考慮進去,因此游玉歲將其余事項交給徐夫子很放心。
“若是殿下沒有其它要求,陵川學宮明日便可以動工了。”繪圖人開口說道。
“那好。”游玉歲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微笑,“錢財方面一事,若是不夠,盡可以找孤。”
“是。”
于是當刻著陵川學宮四個大字并且刻有游奉云私印的巨大石頭被搬上梅山的時候,天下學子所期待的陵川學宮終于開始動工,而游奉云的丑字也將被天下學子所知。
時間慢悠悠過去,當游玉歲終于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逃早朝了的時候,時間已經進入了夏日,他這個太子殿下終于勉為其難地病好了點,可以去上朝了。
朝堂之上,燕王黨和吳王黨互相攻訐,互相扯頭發已經是每天上朝的必備節目了,就算是游奉云看了快兩個月也看煩了。
就在游奉云準備出聲制止的時候,一封帶血的急報被傳信兵送入宣政殿,游奉云將信拆開后面色巨變。
河東郡大陽縣縣官與當地豪強勾結,侵吞賑災銀兩,兼并大量農民土地,逼迫平民成為佃戶,導致數萬人流離失所,典兒賣女。
而這一切,在發生了三個多月后才被一封帶血的急報送到了中央。
“河東郡的郡守是做什么吃的”游奉云在笑,但是他得罪笑意不達眼底,里面只有無盡的寒意。
群臣低首,不敢直視帝王目光。
“陛下,當務之急是派人前去查清此事,安撫災民”蘇相率先出列道。
“所以,派誰去呢”游奉云開口問道。
出現了這樣重大的事情,普通官員前去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能夠震懾住大陽縣官員和地方豪強的只有皇子了。
于是,燕王游玉衣和吳王游玉扇異口同聲道:“父皇兒臣愿為父皇分憂”
那一刻,游玉歲恨不得自己當場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