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宮中前來迎接太子殿下的馬車已經停在了謝家大門口了,安海公公站在最前面,身后的小太監則是捧著太子的冠冕、朝服和鞋襪規規矩矩地站著。
謝家的房門看見這個陣勢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就想進去通知家中主人。
只見安海公公出聲攔住道:“咱家此次來是奉陛下的命接太子殿下上朝的,不必驚動謝公,你放我們進去便是。”
房門面對皇帝身邊的人也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讓他們進了,然而這么大陣仗謝家人哪里有不醒的道理。
正躺在床上的謝公猛然驚醒道:“什么陛下知道我不上朝好幾天跑去釣魚后,叫人把我綁去上朝”
謝意聲音都高了好幾個度,人瞬間清醒,游奉云好像也不是做不出這事。
不過為什么要他去上朝他不是已經不過問朝堂十幾年了嗎游奉云是閑得慌嗎他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名堂
就在謝意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的下人道:“老爺,安海公公是陛下派來接殿下上朝的。”
“哦哦哦,是來接歲歲的啊。”謝意的神經瞬間放松,再次倒在了床上。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謝檀的聲音。
“祖父既然已經醒了,便起身更衣與我一起上朝吧。”
謝意:
下一刻,房里的謝意道:“老張,把我房門打開然后讓開。”
“是。”門外的下人立刻把房門打開然后側身讓開。
只見一只鞋子從門里飛出,差點砸在穿著絳紅色官服的謝檀身上。
“臭小子有你這樣不為祖父考慮的嗎”謝意出聲罵道。
只見謝檀站在門口嚴肅地開口道:“陛下今早便接太子殿下入宮上朝,想來應該是在今日宣布建文淵閣和編書之事,而朝堂之中,向著太子殿下的又有幾人。”
話音落下,謝意沉默了一下然后罵道:“還不快滾進來伺候你祖父更衣。”
“是。”話音落下,謝檀踏進了大門。
而在另一邊,霍西陵也伺候著游玉歲起床,小太監帶來的朝服正放在外面的熏籠上去寒氣。
游玉歲仿佛沒有骨頭一般坐在床上,眼睛半閉著,任由霍西陵動作。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游玉歲發出虛弱無力的聲音道。
明明他都說了自己身體不好,今天白天回宮,結果游奉云還是要折騰自己,天不亮就讓人帶著朝服馬車拉他去上朝,完結杜絕了自己請假不去上朝的可能性。
半跪在床邊的霍西陵伸手拿著潔白的足衣對游玉歲道:“殿下,伸腳。”
下一刻,游玉歲的腳便落盡了一個溫暖的足衣中,暖洋洋的,明顯是霍西陵特意烘熱過的。
接著,霍西陵又幫游玉歲將鞋子穿上,最后拿起熏熱的朝服替游玉歲穿上。
太子朝服繁瑣,光是零星的配飾就有十幾件,需要幾個宮人一起協助才能穿好,然而霍西陵一人卻做得井井有條,即便是他姐夫來了也不敢認他。
“好了。”霍西陵為游玉歲系上腰帶后說道。
“嗯,抱我出去吧。”游玉歲點了點頭,眼睛都不想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