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謝意抬頭示意他繼續說。
“可是我身體不好,舉辦聚集了寒門學子世家子弟以及高門貴女的春日宴我實在沒有心力,所以我就將春日宴改成了這樣。”
“外祖,是我想偷懶。”游玉歲柔弱可憐地說道,就像生病了的小動物一樣惹人憐惜。
而被游玉歲一聲“外祖”叫得心都快化了的謝意在那一刻,無論游玉歲和他說什么他都會同意。
“所以,我想請外祖坐鎮瓊林宴。”游玉歲看著謝意道。
謝意看著他那弱不禁風的外孫心生無數憐愛,作為外祖,忍心見自己的外孫被那群上不得臺面的世家為難嗎不忍心。
而且,為了安撫帝王的疑心,謝家的確是得做些什么了。
“好,外祖便替歲歲坐鎮瓊林宴,讓歲歲去偷懶。”謝意摸著自己的胡子笑著說道。
“多謝外祖。”游玉歲笑著道。
游玉歲和謝意說了一會兒話便已經臨近午時了,跟謝意許久的老仆前來詢問在何處擺膳。
“就在那顆梨樹下用膳吧。”謝意說道。
梨花樹下有一張石桌,正好可以供人用膳,在謝意和游玉歲落座后,游玉歲又將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霍西陵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一旁的謝意自然是看出了游玉歲和霍西陵的關系非比尋常,只不過他沒有戳破,只是不著痕跡地打探著霍西陵的身世。
聽聞他是劉大將軍的妻弟后,謝意的神色有些恍然,他似乎在追憶什么道:“你姐姐是個奇女子,能夠隨大將軍南征北戰,走遍大江南北,見過無數風景,是妍兒神交已久的人物,只可惜”
他的妍兒尚未與霍西陵的姐姐霍云見面便難產而亡,而霍云也在一年多以前得怪病而亡。
霍西陵聞言抓緊了手中的杯子對神傷的謝意道:“謝公,節哀。”
終有一天,他會讓自己姐姐死亡的真相水落石出,讓張狂的長公主付出應得的代價,將她從高處打落,失去自己應該有的一切,然后在無盡的痛苦記中慢慢死去。
不過,他現在還不急,他要蟄伏起來,要將自己另外一個重要的人好好保護起來,在積蓄足夠的力量后才能一擊必中。
游玉歲見到氣氛如此沉重,連忙將話題拆開,講了謝令初來東宮因為不熟悉事務犯過的蠢。
一旁的謝意聽得只搖頭嘆氣,大罵謝令蠢得出奇。
最后,這一頓午膳在笑聲中結束,而游玉歲也不得不離開謝家。
謝意不忍游玉歲離去,一路相送到門口,直到看見游玉歲所坐的馬車消失在路口才返回家中。
馬車中,游玉歲靠在霍西陵的懷里,他的眉宇中帶著幾分憂郁,接著霍西陵便聽見他道:“若是可以,孤不想回東宮。”
如果他不是皇子,他生活在謝家,有寵他的祖父和對他好的兄長,他想必會比現在更加快樂。
霍西陵想到游玉歲在謝意面前快活放松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我也一樣殿下日日如此。”
“可惜不能。”游玉歲無可奈何地說道。
說完,游玉歲又翻身伸手環住霍西陵的脖子道:“所以,為了讓孤天天這么開心,所以你必須天天小嘴抹了蜜一樣哄孤,哄到孤躺進棺材那一天。”
霍西陵看著游玉歲不由伸手摸著游玉歲的頭發道:“霍西陵永遠都喜歡殿下,要陪著殿下長命百歲,白頭到老。”
游玉歲笑了,他用手指的指腹摩挲著霍西陵偏薄的嘴唇道:“這小嘴真甜。”
可惜的是,他活不過弱冠,永遠不可能和霍西陵白頭到老。不過這樣也好,他活得不長,只有三年,只要這三年霍西陵認認真真哄他,沒有任何漏洞,他便可以當霍西陵是真的喜歡他。
就這樣,游玉歲便和霍西陵安靜地坐著馬車回到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