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盆被撤走之后,那名巫者充當起了司儀開口道:“新人一拜天地”
于是,游玉歲便看見一個人捧著自己牌位的鬼面將軍彎腰朝著門外的天地拜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身穿絳紅色官服與游玉歲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沖入了正堂,他看著面前的場景對著抱著靈位獨自拜堂的霍西陵道:“你瘋了。”
一個活人跟一個死人拜堂,不是瘋了又是什么
霍西陵對此不以為意,只笑道:“表哥既然來了,那便喝杯喜酒再走。”
謝檀聞言忍了又忍,最后開始開口道:“你把太子殿下的遺體給我,我帶他去安葬。”
霍西陵看著懷里的靈位和擺在大堂里的棺材道:“謝檀,你是太子表哥,難道你舍得見太子在地下孤苦無依獨自一人”
謝檀眉頭緊皺,仍舊拒絕:“難道你還想去陪葬嗎”
謝檀不能理解霍西陵對太子的愛意,他們不過見過幾面,難道這就能讓一個人徹底愛上一個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謝檀不明白的時候,同樣趕來這場婚禮的崔宴拉住了謝檀。
“他沒有幾日好活了,你就由著他去吧。”崔宴低聲勸道。
作為醫者,崔宴早就看出了霍西陵油盡燈枯之相。
這個人是在滿足自己死前最后一個愿望,瘋狂又偏執,謝檀是爭不過他的,而且他手里改有兵。
謝檀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難道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和霍西陵冥婚
荒唐胡鬧答應此事的皇帝也是昏了頭
而游玉歲看著這幅場景,他很想對這個是他表哥的人說,其實有人來陪他,他很開心,他在那片荒地待著的時候,那些游魂都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也不愿意和他說話,如果有一個人愿意陪著他,他很開心。
而且,這個愿意陪著他的人,眼睛是那么好看。
于是,游玉歲努力向謝檀吹風,將他吹出門外。
巫者見此立馬道:“殿下是同意了這樁婚事”
謝檀不信邪又重新站進了大堂,然后又被不知道從哪里來風吹了出去。
謝檀:
一旁的崔宴已經開始憋笑了,然后他勸道:“看來太子殿下的確是同意了這樁婚事,要不然咱們這么多人站在這里,怎么只吹你,不吹別人。”
游玉歲聞言覺得這個人說得很對,而一旁的霍西陵嘴角也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謝檀聞言總算是黑著臉點了頭,算是同意了這樁婚事。
沒有了謝檀的打擾,霍西陵和游玉歲的婚禮便可以繼續進行下去了。
只聽一旁的巫者高聲道:“二拜高堂”
霍西陵帶著懷里的靈位,對著放在案上的兩個牌位拜了下去。
作為靈魂狀態的游玉歲也同樣彎腰拜了下去,可惜他不能看見這兩個牌位的主人,應該是轉世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