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陛下是來做什么的,崔宴都不想用這件事打擾到兩個極其需要休息的病人。
而游奉云從東宮出來后,他只帶著安海一個人走到了太液池,然后向安海問道:“你說,這皇宮就這么讓人難受嗎”
游奉云對于皇宮沒有愛恨,這里不過是他施展權術的場所,如果他不在皇宮,那么他就在戰場,除了這兩個地方他別無去處。
安海聞言不由陪笑,心道,這是能說的嗎
“奴才能夠陪著陛下,怎么會難受呢。”安海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配著他那張圓乎乎的臉倒顯露出了幾分滑稽。
游奉云見此不由露出了笑意道:“你這奴才真是討打。”
就在這個時候,游奉云敏銳地聽見假山后面樹枝斷裂的聲音,神色立刻一變厲聲呵斥道:“是誰給朕滾出來”
話音落下,身穿鵝黃宮裝懷著身孕的馮若雨一個人從假山后面走了出來跪在了地上。
“你怎么在這兒”游奉云眉頭皺起,給了一個眼神讓安海將人扶起來。
“臣妾之前便在這里賞景,聽到腳步聲怕獨自一人惹了事端才躲了起來。”馮若雨忍不住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她好不容易躲了那些煩人的嬤嬤出來透口氣,沒想到轉頭就撞上了皇帝。
游奉云看著這個對他并沒有愛意的女人道:“朕剛才的話你也聽見了”
“是。”馮若雨不敢撒謊。
游奉云挑了挑眉問道:“那你覺得皇宮讓人難受嗎”
馮若雨的氣息不由一滯,最后她抬起頭道:“莊子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陛下,皇宮難受與否是看那個人怎么想的。”
游奉云聞言笑了一聲,太子自然不會覺得皇宮令他快樂。
太子重情,然而皇宮卻是最虛偽最冷漠最無情的所在,太子在皇宮注定會被傷害到面目全非。
可是,太子不在皇宮又能去哪里呢
游奉云垂眸看著面前的女人道:“你也不喜歡皇宮對嗎”
馮若雨被帝王的氣勢壓迫著,她連撒謊的膽子都沒有,她低著頭落下一滴眼淚道:“是。”
游奉云同情地看著馮若雨,她是李家送來的犧牲品,在她被李家盯上的那一刻,命運已經不能讓她自己抉擇,她的人生只能被李家推著走。
“可惜,你離不開它。”游奉云開口道。
馮若雨咬緊嘴唇,不敢多言。
“罷了,等你生下孩子后,朕送你去道觀為先后祈福去。”游奉云嘆息道。
“多謝陛下”馮若雨幾乎立刻跪地道。
她實在是太害怕皇宮了,每天都被長樂宮的嬤嬤監視者,做著她不愿意做的事,如果可以離開,哪怕出家她都是愿意的。
游奉云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提步離去,他在想,太子如此不喜歡皇宮,那么他能送他離開皇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