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如今是自亂陣腳了,若是換做平時,賢妃絕不會這么輕易地露出破綻,然而自己最心愛的孩子將要變成殘廢,游奉云即將查到真相,讓她不得不鋌而走險求助自己的父親。
但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的罪證就這么輕而易舉地落到了霍西陵的手中,這上面的內容足夠讓她連累親族了。
在獵場中讓狼群襲擊營地,不管你要暗害的對象是誰,都是威脅到了帝王的安全。
賢妃選擇劍走偏鋒謀害梁王,最后卻沒有想到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兒子。
于是當游奉云收到霍西陵送來的信件和帶來的人證時,他居然生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詭異感。
有了賢妃親手寫下的信件和她身邊的人證,游奉云覺得自己連周圍的訓狼人都不用找了,基本可以直接給賢妃定罪了。
燭火之下,游奉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道:“去將賢妃,哦不,李妃帶來吧。”
說完,游奉云便閉上眼睛將賢妃買通他人讓狼群襲擊營地謀害梁王的罪證放在了桌子前。
在賢妃的營帳中,賢妃憂心忡忡地等待著自己心腹回來,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先來的會是帝王身邊的近衛。
“李妃娘娘,陛下想要見你。”為首的羽林衛開口說道。
賢妃聽見游奉云想要見她內心是激動的,但是當她看見來的人只有羽林衛,沒有安海公公和他身邊的小太監后,賢妃內心的激動瞬間被平息下來。
她不是蠢人,這么明顯的區別她還是看得出來,于是她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李妃娘娘請吧。”羽林衛的聲音又冷又硬,如果賢妃不自己去那他們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賢妃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端著姿態道:“本宮自己會去,不用你們請。”
說完,賢妃便走出了帳篷。
帝王帳篷中燈火通明,披散著漆黑長發的俊美帝王已經閉著眼睛用手撐著太陽穴等候多時了。
當賢妃走進來的時候,游奉云睜開了他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讓賢妃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賢妃看著游奉云那俊美的眉目,只覺得自己在看一個全然陌生的熟人。
游奉云坐直了身體,同時也將手邊的信件摔在了賢妃面前。
“你還有什么說的”游奉云淡漠地開口問道,語氣極冷極淡。
賢妃顫抖著手撿起了地上的信件,上面的內容正是她寫給她父親的。
“陛下”賢妃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來。
游奉云卻是垂著眼眸道:“看來你是什么有什么想說的了。”
“來人,傳旨,李妃行為不端染指朝政謀害宗室,廢為庶人,吳王不思勸解助紂為虐,褫奪其王爵,收回封地。”
一旁聽著的安海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賢妃母子怕是此世再難翻身了。以后不僅是賢妃母子難過了,那癡傻的七皇子恐怕在宮中只能被當草芥踐踏了。
賢妃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游奉云,然后跪下拼命磕頭道:“此事全是臣妾一人謀劃,與臣妾的孩子無關,求陛下看在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情誼上,饒過臣妾的孩子吧”
賢妃光潔的額頭上已經磕出血印,然而游奉云卻像個局外人一般看著她。
“夫妻情分”游奉云緩緩地開口道。
賢妃聞言停止了磕頭抬頭看向了游奉云,希望他能夠從輕處罰游玉扇。
只見游奉云露出譏笑的表情道:“你是皇后嗎和朕談夫妻情分。”
殺心誅心莫過于此,二十年的溫柔陪伴在帝王面前不值一提,他甚至直接拿出賢妃的身份來譏諷賢妃口中的夫妻情分。
話音落下,賢妃就如同發瘋了一般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忘不了她,你這么多年沒有立后就是忘不了她”
游奉云看著賢妃發瘋,任由她揣測自己的內心,只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賢妃的淚水摻雜著血液滴落在地面上喃喃道:“活人怎么能夠比得上死人啊”
更何況謝皇后死在了她最美的年紀,游奉云連她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甚至連葬禮都沒能參加,如果他看見艷麗的牡丹凋零枯萎還會愿意記得她嗎
“拖下去吧。”游奉云神情淡淡地說道。
游奉云說完,等候多時的羽林衛將賢妃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