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游玉衣的額頭流下了鮮紅的血液,混合著硯臺留下的黑色墨汁顯得格外滑稽可笑。
最后是安海公公開口道:“燕王殿下,太子殿下一直和陛下待在一起的。”
眾所周知,太子身邊的宮人除卻幾個先后留下的老人,其余全是游奉云的人,更何況太子還一直被游奉云留在身邊,哪里來的作案時間。無論是自己去做,還是派人去做,都不成立。
游玉衣此刻也知道自己犯了蠢,此刻將太子扯進來是十分不明智的行為。于是他立刻跪下來悔過道:“兒臣知錯,請父皇息怒,兒臣只是太想找到殺害齊王世子的幕后兇手。”
游奉云看了一眼被他選中的兇手梁王,然后揮了揮手讓游玉衣起來,接著開口向梁王問道:“皇弟,你又作何解釋”
梁王游奉明看著手中自己的箭有些懊惱,他道:“臣弟和齊王世子無冤無仇,做什么要用箭射殺他,這必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而且這個時候他射殺齊王世子,不是等于徹底站在所有藩王的對立面嗎
游奉明自覺自己再蠢,這個時候也絕不會做出射殺齊王世子這種事。
而齊王卻是紅著雙眼質問道:“既然是無冤無仇,那為何你們的箭會出現在我兒的身上。”
兩箭皆中心臟,這分明是奔著要他兒子命來的,很難說是意外。
齊王看著梁王,梁王是知道他有不臣之心的,如今有傳言說游奉云要傳位于梁王,梁王今日射殺他的兒子很難讓他不去懷疑梁王要用他兒子向游奉云表明心意。
梁王被齊王用這樣兇狠的目光看著不由后退了半步,但在齊王看來這正是梁王心虛的表現。
只見齊王逼近梁王道:“梁王你是負責這場秋獵的,獵場上都有你安排的人,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兒下場狩獵后往哪個方向去了。而你的箭正好射中他的后背,這分明就是你問到他的行蹤,從后面射殺了他”
齊王的質問有理有據,親自安排了秋獵的梁王的確是最有可能知道獵場中齊王世子去哪兒了的人。
一旁的游奉云聞言放心了,因為之前齊王世子同時中了兩箭,他還想著怎么引導齊王將矛頭對準梁王,結果他話都沒有說什么,齊王就自發的將矛頭對準了梁王。
而梁王也被齊王問得啞口無言,確實,整個獵場中只有他能夠最快地找到齊王世子的位置。
與此同時,梁王也發現游奉云看他的目光中包含了贊賞。
一時間梁王頭皮發麻,難道皇兄也認為是他殺了齊王世子,并且認為他做得好可是他根本就沒殺齊王世子啊。
“齊王,梁王雖然有能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齊王世子的位置,但是這并不能說明是梁王殺害了齊王世子。”游奉云開口說道,語氣中滿是對梁王的偏袒。
一旁跪著的游玉衣不由握緊了拳頭,看他父皇的態度,難道他真的要選擇傳位于梁王。
齊王聞言心中怒意更盛,梁王還沒有理由嗎他是藩王中實力最強的一個,殺了他的兒子不是正好可以用來向你表忠心并且還可以借此讓游奉云立他為皇太弟。
梁王見此不得不開口道:“齊王兄,齊王世子身上的箭不止我這一支,你何苦對我咄咄逼人。”
“我和梁王叔都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啊。”一旁游玉衣連忙道。
“既然是栽贓陷害那你們可拿的出證據”齊王大聲問道,“我只看到這兩只箭插在我兒身上這就是證據”
齊王說完,燕王和梁王的臉色都十分難看,他們的確沒有證據證明這只箭不是自己射的。
齊王見他們啞口無言冷著臉道:“殺害我兒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無論燕王和梁王是不是被栽贓陷害,在齊王看來寧肯錯殺不能放過,跟他兒子死亡相關的人都應該去陪葬
話音落下,齊王便再次跪倒在游奉云面前,請求游奉云按照大景律法懲罰處置燕王和梁王。
燕王聞言不由臉色發白,他不由看向坐在書案后面的游奉云,這件事他根本就沒做
“父皇,兒臣是被人栽贓的,請父皇明查”游玉衣連忙喊道。
梁王也十分忐忑不安,他害怕會因為封地被削亦或是失去王位。
只見游奉云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敲打著面前的書案,似乎在思考什么。
而燕王和梁王不由屏住了呼吸,齊王也目光死死地盯著游奉云。
只見游奉云看著悲憤交加的齊王道:“齊王兄,這件事朕會好好補償你的。”
說完,游奉云就宣布齊王世子是自己不小心失足從高處墜落,心口被樹枝刺穿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