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意識啃咬自己手指頭的模樣,看了叫人心疼。
一旁的安海公公聞言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陛下無需太過擔心。”
游奉云聞言不由輕聲嘆息,有時候他也曾想自己是否做錯了什么,但是他是帝王,他永遠沒有錯,他必須按照自己定好的目標心無旁騖地走下去,才能使朝局穩定天下太平。
“這樣也好。”游奉云輕聲道。
說完,游奉云便轉身回了宣德殿又開始處理起了繁冗的政務。
而在游玉歲回東宮的路上,他沒有乘坐肩輿,而是直接被霍西陵背在了背上。
游玉歲趴在霍西陵的背上開口問道:“西陵有一天會離開我嗎”
“不會。”霍西陵回答道。
“騙我。”游玉歲忍不住咬了咬霍西陵的耳朵。
“殿下。”霍西陵忍不住開口喊道。
接著,霍西陵便聽聞身后的游玉歲道:“你要建功立業,你要爬上權力的巔峰,你要為你姐姐報仇,你就必須去參軍,去打仗,就必須離開我身邊。”
霍西陵聞言沉默了許久,一直走到東宮門口都未曾出聲。
“西陵,你要位極人臣。”游玉歲在霍西陵的耳邊輕聲道。
“父皇很快要削藩了,那是你的機會。”
霍西陵一驚,他回頭看去,殿下怎么知道陛下要削藩了
然而游玉歲已經在他的背上睡著,讓他無法開口再問。
等游玉歲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燈火之下,霍西陵正在奮筆疾書。
“西陵,在寫什么”游玉歲從床上坐起來問道。
“為陛下寫今上本紀。”霍西陵放下筆看向游玉歲道。
只見游玉歲下了床走到霍西陵面前看著面前的紙張讀道:“景興五世,隆在永嘉,內修法度,外平四夷”
“夸他夸得這么厲害”游玉歲看向身旁的霍西陵道。
“陛下為人君,當得起這般夸贊。”霍西陵回答道。
游玉歲哼了一聲道:“他也只有這個能夠夸贊了。”
霍西陵伸手摸了摸游玉歲的頭發,然后問道:“殿下是如何知道陛下要削藩的”
游玉歲從當初在聚賢閣外遇刺便有隱隱約約的預感,直到這次游奉云讓霍西陵寫今上本紀時說的那番話才真正確定。
若有人質疑他得位不正,不服他,可以盡管試試。
游玉歲甚至可以確定游奉云讓霍西陵寫今上本紀不是一時興起,他就是準備拿今上本紀來誘這些藩王出手。
今上本紀中,游奉云甚至要求千秋雪詳細寫他奪位的全過程,一是他不在乎,二是他讓其余的藩王覺得他得位不正,激起藩王可以取而代之的野心。
如果一本今上本紀不夠,游奉云還會有其它的動作來迫使藩王謀反。
游玉歲只覺得,游奉云當真可怕至極。
“千秋宴和秋獵,可有好戲看了。”游玉歲輕聲道。
而在宣德殿勤政的游奉云打了一個噴嚏,然后道:“這么熱的天,朕應該沒感冒吧,總不會是梁王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