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為何如此對我”游玉衣醒來之后便抓著身下的床單開口說道。
他不信游奉云沒有看過月娘傳的內容,無論是李夕月新婚當晚小產,還是他私自挪用李夕月的嫁妝,樁樁件件都能夠和月娘傳上的內容對上。
而且,這些事游奉云甚至還作為旁觀者親自見證過,那更應該一眼認出月娘傳是在映射他
可是他父皇不僅沒有下令禁掉這本映射他的話本,甚至還叫樂府的人改變成戲劇供人觀賞
那么一瞬間,游玉衣覺得自己不是父皇的兒子。
“殿下,你可算醒了。”伺候他的奴仆在發展他睜開眼睛后連忙激動地說道。
“皇貴妃娘娘才剛病倒,若是你又接著病倒,這叫我們如何是好。”
“這種關頭,殿下可千萬不能病倒了啊。”
奴仆的話全是為游玉衣考慮,讓游玉衣忍下了心中的怨氣不再去想李夕月的事情。
然而這件事豈是他不想就能好的,只見他新娶的側妃急急忙忙地來找他,說:“李家人前來要燕王妃的嫁妝,殿下若是不給,怕是會鬧得很難看。”
躺在病床上格外虛弱的游玉衣忍不住在心里罵李夕月這個賤人,但還是強撐著身體說道:“讓他們去拿,不足的,用銀錢補上。”
李家人可以不要臉,畢竟是屠夫出身的暴發戶,但是他燕王府卻不能不要臉。
這個虧,游玉衣打碎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吞。
然而還沒有過半個時辰,楊側妃便捧著李夕月的嫁妝單子和王府賬本前來找他。
“殿下,王妃的嫁妝少了五百金。”楊側妃面露慌亂之色。
嫁妝里消失的五百金和王府的賬本根本對不上,然而的的確確是少了五百金,就算不是燕王府用的,這筆錢李家人也必須讓燕王交出來
面對李家人的咄咄逼人,年紀尚輕的楊側妃只能前來請燕王拿主意。
同時,楊側妃也意識到了李夕月的嫁妝有多么豐厚,都說她婚禮排場堪比正妃,然而她的陪嫁卻連五百金都沒有,五百金只是李夕月嫁妝中的一小部分。
游玉衣聞言也面露茫然,他連忙從楊側妃的手中搶過賬本道:“怎么會少五百金”
只見楊側妃開口道:“殿下,只怕王府中一時拿不出來五百金。”
游玉衣被迫捐了自己封地一年的稅收,又被游奉云罰了半年的俸祿,現在燕王府的庫房空得直看得見老鼠。
楊側妃也是在嫁進來之后才意識到燕王府只空有一個虛殼,再過幾個月,怕是連這幅虛殼也維持不住。
游玉衣聞言頓覺心涼如水,然后對楊側妃道:“你去我外祖家借五百金,只說外孫不孝,有愧他老人家的期待。”
說完,游玉衣不由咳嗽了幾聲。
楊側妃作為新過門的兒媳前往蘇相家借錢,只覺得自己很抹不開面子,但是王府之中實在沒有了銀錢,自己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嫁妝償還李家人。
于是,楊側妃只能請李家人前往花廳稍坐一會兒,自己乘車前往蘇相府中借錢。
蘇相府中,蘇相的兒子蘇舟聽聞燕王府的側妃前來拜訪的消息便直覺不好,又聽見蘇相叫人開庫房取銀錢后整個人都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