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叛的軍隊來了,可是什么都晚了,那倒在長階上的少年早就沒了氣息。
霍西陵站在雨中抬眸,那騎著黑色戰馬的帝王拉開了手中的強弓,在箭矢的破空聲中,霍西陵看著這只箭穿透游玉扇的心臟,然后在游玉扇驚恐的目光中將他釘死在了宣政殿的大門上。
“殺”
一聲令下,身穿黑甲的衛兵手拿長矛沖了過來,氣勢兇悍,讓吳王的軍隊節節敗退。
“吳王齊王皆以伏誅,投降不殺”
霍西陵在雨中喃喃自語道:“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以他來看,這群人全都應該千刀萬剮
一陣巨大的雷響聲落下,閃電散發出來的光幾乎照亮整個天空。
也就是這個時候,霍西陵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睛,他就看見太子殿下站在他床邊瞪著他。
“殿下。”霍西陵怔怔地看著燭光下的游玉歲,此刻失而復得的情緒涌上他的心頭。
“為何不陪我睡”游玉歲赤著腳踩在地上神情高高在上,一出口就是一句質問,但偏偏懷里抱著那只已經被他折騰得泛舊的兔毛抱枕,莫名的顯露出幾分可愛來。
霍西陵將夢里救不得的悔恨與眼睜睜看著游玉歲死亡的痛苦壓下,然后笑著道:“殿下不覺得兩個人很熱嗎”
“熱了就讓他們放冰,否則孤為何要出錢養著他們”游玉歲揚著下巴說道。
隨后,他低下頭仔細端詳著霍西陵的神情,纖長白皙的手指從霍西陵的眼尾劃過。
“你獨自一人睡,不叫孤的名字,也不在夢中落淚,是不是以為不做噩夢了便可以不要孤陪著了。”游玉歲開口問道。
現在的他和霍西陵的距離極近,幾乎可以臉貼著臉,雙方的氣息幾乎纏繞在對方身上。
“殿下。”霍西陵的喉結輕輕滾動,低啞的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欲念。
誰知游玉歲卻是抽身離去,他轉過身去道:“既然霍小將軍已經不做噩夢了,那以后就別和孤一起睡。”
“不是的。”霍西陵伸手拉住了游玉歲的衣袖,他此刻只恨自己笨嘴拙舌。
然而被拉住衣袖的游玉歲則是在霍西陵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嘴角,然后道:“還不快滾上床給孤暖腳。”
聞言,霍西陵不由松了一口氣,知道殿下這是在逗自己。
“我去給殿下暖腳。”說完,霍西陵便自覺爬上游玉歲的床。
寬大的臥榻之上,兩個年紀相差不大的漂亮少年擠在一起,黑色的發絲相互纏繞有些說不出來的綺麗與曖昧。
“殿下,暖和些了嗎”給游玉歲捂腳的霍西陵開口問道。
雖然現在是夏日,但是夜里的地磚還是冰涼的,剛才游玉歲赤著腳在地上踩了那么久,現在腳上一片冰涼。
“嗯。”游玉歲趴在霍西陵的懷里應了一聲,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算你懂事。”
“以后不準不和我睡。”說完這句,游玉歲便徹底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