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掠空抿出笑容從善如流“是”
在忘返茶樓與安有魚分道揚鑣后,殷掠空直回土地廟,哪知剛進廟后院,便聽見黃芪肖與她叔自屋里傳出來的說話聲。
“師父”殷掠空進屋喚道,“師父怎么來了”
黃芪肖斜著殷掠空“我不能來”
殷掠空立道“能當然能”
“過來陪你師父用膳,我去給你拿多一副碗筷來。”毛廟祝邊起身邊道,出了屋,往廚房走去。
殷掠空至桌邊坐下“師父是不是有事兒要問我”
黃芪肖夾了片抄得忒香的豬肉丟進嘴里,嚼了嚼,直盯著殷掠空問
“老實說,花雨田先時說帶你去一個地方,到底去哪兒了”
殷掠空道“玉秀山玉秀莊前啊,師父,我不是早同你說過了,怎么還問師父不信”
“信。”黃芪肖數著白噴噴的米飯,余光往廚房那邊瞄,見毛廟祝尚未走回來,他壓低聲音問“先時問你,你紅叔在,為師怕你開不了口,故未深問,此后又忙于公務,沒時間問,這會兒你老實同我說,那惡鬼是不是威脅你辦什么事兒了”
殷掠空搖頭“沒有啊。”
黃芪肖瞪眼“那日暮出衙,你神秘兮兮跑哪兒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沒日幕,你便急著出錦衣衛衙門,說到哪兒去了”
“就是”殷掠空努力想著理由。
“是不是花雨田那家伙又讓你去見他了他到底是何目的對你到底是何意圖”黃芪肖沒耐心等殷掠空絞空腦力想個理由給他,便噠噠噠地將自個所猜說出來。
殷掠空來的時候,孫善香主仆已然回府,只安有魚尚等在忘返茶樓大堂里,她走過去,甚感抱歉道
“對不住,安太醫,我來晚了。”
安有魚請殷掠空落座,問“是不是被什么事兒絆住了”
“安太醫也曉得我師父是錦衣衛,我雖未正式成為錦衣衛,不過我也已經常出入錦衣衛衙門,我師父還說待過一陣子,便能給我入個軍籍,成為軍戶,屆時便可名正言順地成為錦衣衛。”殷掠空毫不避諱地回道,“在此之前,或在此之后,我皆得小心行事,畢竟皇上最是忌諱廠衛與奪嫡扯上干系。今兒出來,為避開師父紅叔,我費了不少功夫,方耽擱了這么些時間。”
安有魚理解道“你我來往,能不讓黃指揮使曉得,還是不要讓他曉得為好,真瞞不住了,另說。”
她知道黃芪肖待殷掠空的好,嚴然是以自家人看待,殷掠空待黃芪肖,也越來越信任依賴。
至于兩人為何今兒會相約于此,說起來還是因著夜十一之故。
閑話過后,安有魚直入正題“我知你不方便直接去見十一,故方約我出來,你有事兒,直說無妨,我定當替你轉告。”
殷掠空約她,以她是太醫院醫官的身份,她又經常過府為黃二奶奶診脈調理孱弱身子,縱兩人被誰見到,傳到黃芪肖耳里,殷掠空也有解釋得通的說詞。
畢竟徒弟關心師母,也是人之常情。
殷掠空將大堂環視一圈,大堂在這個時候已大多用過晚膳,回家的回家,打尖的上樓,要不就是出去各辦各事,大堂僅兩三只小貓,正是說話兒的好時機
“有勞安太醫同十一說,花督主已知那晚之事”
“那晚”殷掠空話未完,安有魚已一驚“你指的是”
“對”殷掠空心照不宣地言道,“就是馮三小姐連夜出城的那晚,十一另一邊,恰被東廠番子瞧見,花督主順勢細查,已查出馮三小姐出了事兒,至于幕后主使,他已答應我,查到后會告知于我。安太醫讓十一莫急,那幕后沒有將那晚之事喧揚出來,可見不是還有后招,便是有所顧忌。在未查出幕后之前,安太醫務必讓十一處處小心,能不出門便不要出門了。”
于那一晚,于安有魚而言,簡直就是禁忌,她怎么也沒想到那晚之事居然連花雨田也曉得了,而花雨田居然能告知殷掠空,她訝道
“毛丟,你老實告訴我,花督主為何會同你說這樣秘密之事”
她深知將殷掠空的話一傳給夜十一,夜十一定然會多問,其中必然會有此疑問,她先問了,屆時方好回答,且她心中也確實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