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衛如流找到他,第一句話就是“現在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要不要”
江淮離一直都知道衛如流很討厭他。
這種討厭,也許是和慕秋有關,也許是因為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衛如流依舊在冥冥中感應到了些什么。
可是在他落難,第一個向他伸手要拉他一把的人,也是衛如流。
江淮離沒有拒絕這份好意。
衛如流信任他的人品和能力,不介意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那他自然會盡他所能,去回饋衛如流這份信任與善意。
宮變過后,西山寺再見,兩人甚至能夠坐在一塊兒閑聊幾句。
也許衛如流不承認,但江淮離想,他與衛如流應該算是朋友了。
恨不得再不相見,但若對方有難,仍愿助對方一臂之力的朋友。
只不過下回再見,他的名字要改回李了。
7
李離開京城,趕赴邊境。
他和慕秋說要去邊境辦書院,但他到邊境后沒有馬上行動,而是開始了游山玩水。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用腳丈量過大燕的國土,沒有靜下心來沉淀自己。
慕秋和衛如流大婚前,他托人將他親自畫的幾幅山川水色畫卷送回京城,當做是給兩人的新婚禮物。反正他如今身無分文,能拿得出手的就這個。
后來郁墨和簡言之大婚,他依葫蘆畫瓢,送了幾幅自己題的字。
閑暇之余,李撿起了李不言曾經的愛好寫話本。
獨尋飛鳥外,時渡亂流間。
他的筆名,便叫時渡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曾經的經歷,李寫的話本,可比李不言的受歡迎多了。單是靠潤筆費,他居然也積攢下了一筆不菲的數目。
三年時間里,李的足跡踏遍邊境山川。清風朗月洗去了他的浮躁,他前往邊陲重鎮桃塢鎮,用自己這三年攢下的所有積蓄,開了一家叫“白湘”的書院,在書院里種滿了桃花。
書院不大,暫時只有他一位夫子。
世人不知李這個名字,但總有人還記得他的容貌。書院第一個學生就是甘州總督的兒子,去年剛考中舉人,現在正在備考兩年后的會試。
有了甘州總督的兒子做招牌,書院收學生就越發容易。
李教他們四書五經,也教他們為官做人的道理,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去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但他這身才能,不會被浪費。
兩年后,李手底下的十一個舉人,有六個都中了進士。
這使得白湘書院是徹底火了。
白湘書院越辦越大,甚至有南邊的學生特意千里迢迢來到白湘書院求學。
很多年后,北涼率先撕破約定,舉兵攻打大燕。
大燕派寧勇侯和刑獄司少卿衛如流趕赴前線。
桃塢鎮距離平城只有幾十里,戰爭來了,桃塢鎮受到的影響很大,街道比平時要蕭條許多。
就在這時候,桃塢鎮來了輛馬車。
從馬車里下來兩個粉雕玉琢的孩童,男孩看上去七八歲,女孩看上去四五歲,長得就跟觀音娘娘座下的小仙童般,集齊了父母五官的所有優點。
最后下來的是位風姿綽約,梳著婦人發髻的青衣女子。
她走到院門前,抬手敲門。
大門打開,女子微微一笑“趕了那么多天的路,途徑此地,我來向故人討碗水喝。”
李回以一笑“故人重逢,自然該用好酒好茶招待。”
全文完大白牙牙牙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這里,枕刀就徹徹底底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