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朕這個兒媳是不是挺人意料”謝敏朝慢悠悠地問。
“這”
劉松不敢妄答,正有些遲疑。
“看著挺柔弱一小姑娘,朕還想著,繁青那小子一看就是個不通風月,會不會總將這姑娘惹哭。”
謝敏朝扔下折子,感嘆一聲,“朕還是小瞧她了,或許還小瞧了周靖豐。”
“天山明月終究未負這天下獨一份聲,他看人,比朕要準。”
劉松低首,卻不敢應聲。
謝敏朝也不意,只是抬去瞧殿外,“天都擦黑了,太子妃與貴妃也該回來了。”
夜幕降臨,
戚寸心一入宮門便得了謝敏朝口諭,令她可先行回東宮,不必去九璋殿見他。
她緊繃一根弦終于松懈下來,讓子意她們幫著摘了冠。
宮中各處已經點了燈,戚寸心一身衣裝已經干了,變得有點皺皺巴巴,她走路時雙腿都打顫。
潛鱗山那么長階梯并不好走。
“請太子妃先去后殿浴池沐浴,奴婢這便命人去煮一碗姜湯。”柳絮院中已經等了許久,一瞧見戚寸心身影,便迎去說道。
待戚寸心洗去一身疲乏,由柳絮擦干了發,換了身舒適衣裙回到紫央殿時,便見內殿少仍穿著一身單薄雪衣,握一卷書軟榻隨意翻看。
他旁邊案幾還擺著幾碟糕點和一盞風爐,面茶湯已經煮沸。
他看似與她離開東宮前好像別無二致,但戚寸心掀開簾子走進去,見他坐身朝她招,她便也坐過去。
“今天有很多人來殺我。”她說。
“我知道。”
他應一聲。
“你都不擔心我嗎緲緲,我今天差點死那兒誒。”戚寸心歪著腦袋湊到他面前。
“我肯由著你去,便知道你不會事。”
他用竹提勺舀了茶湯入盞,端她。
“哦。”戚寸心端著有些燙茶碗抿了口茶,又狀似不經意地說,“可我今天遇見一個戴面具歸鄉人,他身特別好,雖然看不見他長什么樣子,但那雙眼睛看著,好像很漂亮樣子。”
謝緲一頓,他目光落她面龐,“是嗎”
他睫毛眨動一下,聲音有點悶悶。
戚寸心放下茶碗,伸就去捧他臉蛋,“別裝了你這個騙人精”
他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眼睛明顯亮了些,神光澄澈,淺淺映她影子,他抿著唇隔了會兒,說“你發現我了。”
他好像有點開心。
“你怎么發現我”
戚寸心哼了一聲,撇過臉,“你別演了,吳貴妃過來時候,我叫你走,你應該就知道我發現是你了。”
他聞言,輕笑一聲,一雙眼睛彎彎,也不說話。
“但是為什么來殺我人,也會去殺她啊難道那個女人是你派”戚寸心想吳貴妃脖頸間沾血錦帕,便皺了皺眉。
“不是我,關浮波殺你是真,殺吳氏是假。”
少拂開她臉頰一縷淺發,漫不經心地說道。
“所以那個關浮波是吳貴妃人她是為了遮掩自己”戚寸心想了想,說道。
“不是她人。”
少搖。
“那還能是誰啊”戚寸心越發疑惑。
謝緲唇角微彎,猶帶譏諷
“謝詹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