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了一下睫,聽見她的夸贊,他禁不住笑了一下,看起來羞怯又純情。
洗漱完畢,兩人坐一處用早膳。
“緲緲,這兩日正是吃螃蟹的好時候,晚上,們就吃螃蟹,再溫一壺酒吧”戚寸心一邊喝粥,一邊同身邊的少年說道。
“好。”
他輕應一聲,連喝粥的動作都很雅端正。
一頓早膳吃過,兩人便手牽著手出了東宮,走朱紅宮巷里,幾名太監微躬身,提著燈籠替他們照亮。
“緲緲,你下午會來接吧”
戚寸心握著他的手晃來晃去,清脆的鈴鐺聲這樣寂靜的宮巷里顯得格清晰。
“嗯。”
他頷首,認真地應。
前便是宮巷盡頭,他們即將朝著兩個不同的向去,戚寸心松開他的手,看了一跟后頭,卻始終低著頭的太監宮娥,然后伸手抱住他的腰,仰頭望著他,“你記得早點來接。”
然后她就松開他,提起裙擺轉身就跑。
柳絮人見狀,忙跟上去。
天色仍舊不太明朗,秋日清晨的風吹得人臉頰有些刺疼,謝緲還盯著她的背影看,卻見她忽然又轉過身來,朝他招手。
這樣的天色里,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他知道她一定笑,于是他也彎起睛。
“殿下。”
徐允嘉匆匆趕來,朝謝緲行禮。
“走。”
謝緲轉過身,面上仍帶著幾分笑,情卻分明冷淡許多。
柳絮一行人簇擁著戚寸心去到玉昆門的紫垣河畔,她從柳絮手里接過小黑貓,說,“你們都回去吧。”
“是。”柳絮垂首行禮。
戚寸心將黑貓放進隨身的忍冬花布兜里,可也許是它最近吃得太好,它胖了許多,還有大半個身子露布兜面。
她摸了摸它的腦袋,“芝麻,你下不要亂動。”
彼時天色已隱隱透露幾分晨光,戚寸心將燈籠掛岸邊的小船上,提起裙擺上船時,她才注到船上有些不對勁。
昏黃的燈火照著她繡鞋上的銀線梨花瓣,也照著她踩腳下,還未徹底變黑的干涸血跡。
也許是竹竿劃破水波的淅瀝聲響打破了對岸的寧靜,原本岸邊洗翅的白鶴扇動翅膀盤旋著落去了小船上。
河面煙波霧色縹緲,一點孤燈其間閃爍,船上的姑娘回頭正瞧見白鶴收翅落她的身后。
她不停下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腦袋。
布兜里的小胖貓開始發出威脅的聲音,那么黑乎乎的一團,毛都有點炸了。
“芝麻”
戚寸心忙攔住它已探出尖利指甲的爪子,卻不曾想,那白鶴竟突然探頭過來,紅色的嘴巴一張,要鉗住小貓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