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見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她。
她的臉頰有點燙,一下坐起身來,又忙去掀他的被子。
“娘子,做什么”
他睡眼惺忪,聲音尚有幾分茫然。
“我有沒有碰到你的傷口”她見他衣衫沒有血色浸出,又抬頭問他。
“沒有。”
少年支撐著身體坐起來,他摸了一下她的頭發,迷迷糊糊地添一句,“你很乖。”
他下了床,頂著一副困倦模樣,開門走了出去。
戚寸心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滿臉通紅。
“郡王。”
徐允嘉已在門外等了許久,見謝緲走出來,他便立即迎上去遞上一封信件。
“你說。”
謝緲卻懶得接。
“這是戚永旭昨夜差人要送去月童給李成元的消息。”徐允嘉簡短地道。
“果然是李成元。”謝緲覺得無趣。
“這信上提到九重天三字,臣猜測,應該他說的應該是南黎禁宮之中的紫垣九重樓。”
天下人皆知南黎皇宮的紫垣九重樓,卻又偏偏十分神秘,九重樓雖在南黎皇宮,卻并不屬于南黎的皇帝,它有它自己的主人,而除了這個主人,天下人無人可入九重樓。
便是徐允嘉曾經有幸跟隨齊王進宮,也未能得見紫垣湖對岸的那座九重樓閣的真容。
謝緲原本還有些散漫的神情驀地一滯,他忽然將徐允嘉手里的信件奪過來。
怪不得。
他眼底的光影逐漸變得郁冷,指節緊緊地捏起信紙。
徐允嘉忙道,“臣已將這信件截下,想來玉牌在郡王妃手里的消息不會傳到月童。”
“戚永旭的消息送不到月童,也會有其他人送。”
半晌,謝緲忽而冷笑,“想不到,那個老東西在月童城里爭那個位子,竟還分得下心來算計我的妻子”
徐允嘉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些什么,卻聽急促的腳步聲漸近,他一回頭,便見韓章快步跑來,手里還捏著一張春膏箋。
“郡王”
韓章顧不上擦滿頭的汗,拱手行禮,忙道“月童城里有消息了”
“綏離之戰我南黎失利的消息才送至月童,王爺便于前夜領兵逼宮,逼小皇上退了位,如今,齊王已成南黎天子”
他說著,忽然跪下去,抬頭看向謝緲,朗聲道“新皇登位第一道詔書,是封您為南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