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在爺爺出事之后,姑母先離開了南黎,而她和母親是在父親死后才去的北魏。
六年前母親在衍嘉病死,姑母又忽然出現,帶著她來到了東陵。
迫于生計,姑母將自己賣入府尊府里做奴婢,而姑母并不同意她入府尊府做工,是她自己一年前偷偷簽了活契進府。
“我努力存錢,并不只是因為我想回南黎,我姑母一生沒有成親,也沒有子女,她只有我,我想就算她一輩子都不能離開府尊府,我也想給她養老。”
回南黎,并不是不回來。
她只是想帶母親的骨灰回去同父親葬在一起,她知道她終究還是要回東陵。
戚寸心抹了一下眼睛,“可是她不讓我跟著去柏城。”
謝緲乍聽蘇姨娘忽然要離開柏城的消息便斂下眸子,又聽戚寸心說戚明貞這一生都沒成過親,他面上不動聲色,卻敏銳地覺察出了些什么。
“不要哭了。”
他將她手里的包袱都拿過來放下,隨即用一雙澄澈的眼瞳看著她,“只是去柏城,又不是千里萬里那么遠,她可以再回來,你也可以去看她。”
戚寸心也知道,只是這么多年沒跟姑母分開,她心里還是有些難受,她捂著臉緩了一會兒,鼻子也沒有那么酸了,她才抬頭,“可姑母要我們馬上成親。”
“她說的后日,你愿意嗎”
她問。
少年抬起手,腕上的鈴鐺發出的響聲清脆悅耳,他用衣袖擦了一下她的臉,或許覺得好奇,他手指還碰了一下她的眼睫毛。
她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眼睛,卻見他是那樣認真地在看她,他無暇漂亮的面容帶著笑,“嗯。”
他笑起來,羞怯又純情。
戚寸心一時移開視線,卻驀地盯住他的衣袖。
雪白的袖口,殘存了幾點猩紅。
少年隨著她的目光下移,隨即藏在衣袖底下的手微不可見地在腰間尖銳的飾物棱角上狠狠一劃。
戚寸心沒注意到,只是伸手一摸,手指上竟也沾了些淡淡的紅,她再抬眼看向他,“這是血”
少年輕瞥她指間的紅,隨即眉眼微揚,將帶了一道血痕的手指給她看,“芝麻抓的。”
芝麻
戚寸心不由轉頭去看在地上打滾兒玩尾巴的小黑貓。
他手指的劃痕有點過重了,真是貓抓的
戚寸心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勁。
但此時,謝緲已握住她的手,用了帕子將她指腹上殘留的紅色抹去,或是抬首正見她在望著他,他的聲音帶了幾分輕描淡寫
“臟。”
作者有話要說謝緲是貓貓抓傷我的,都是貓貓的錯委屈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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