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竹神情肅冷,周身內息微蕩,雪花拂過她身邊便被融化成水滴,她提劍翻身而起,劍刃擦過金絲網,發出“噌”的聲響,刺眼的火星子下墜,消散在半空里。
“這東西沒那么好破。”
吳泊秋瞧見硯竹落地,劍刃劃破幾人的脖頸,他的神情也變得有些凝重。
“殺謝繁青”
謝詹澤再次下令。
王箬等人一霎盯住那雪衣少年,所有人登時舉起兵器再度朝他襲去。
戚寸心緊緊地抓著絲絳,被他帶著躲開一道又一道的攻擊,天旋地轉間,她勉強看清站在石階之上的謝詹澤手中已添了一把弓箭。
正對準了謝緲。
長箭刺破空氣,朝他而來。
千鈞一發,她沒有思考的間隙,抓著他的絲絳往后用力一拽,令他躲過王箬鋼刀的同時,也躲開了謝詹澤的利箭。
只是那箭鋒擦過了她的手背,劃出一道血口子。
硯竹反應迅速,劈開利箭,再起身踢在面前那名近衛的手上,一柄長刀脫手,被她足尖踢向石階之上。
謝詹澤身側的近侍忙將謝詹澤與冬霜推到一旁,轉瞬之間,那長刀穿透近侍的腰腹,重重嵌在殿門上。
禁軍將他們越困越緊,王箬等人的出招狠厲非常,荷蕊與幾十名師兄師姐都受了傷,此時已近乎力竭。
他們所有人越靠越緊,被圍困在中央。
吳泊秋擋在謝緲與戚寸心身前,拂塵一掃,細絲穿透數人的眉心,只留一道細微的血痕,便倒下成片的尸體。
王箬心下駭然,一時晃神便被吳泊秋的拂塵纏住鋼刀,兩人內息相抵,周身罡風浮動。
謝詹澤面色陰沉,抽出一支羽箭來搭上弓,卻聽見身邊的冬霜一陣抽氣,他側過臉去,便見她臉色蒼白,扶著肚子,神情痛苦。
“冬霜,你怎么了”
謝詹澤手上一松,羽箭落地,伸手去扶她。
“殿下,妾”
冬霜疼得秀眉緊蹙,話也說不全。
“快扶側妃離開這兒”謝詹澤當即喚了人來。
但他話音才落,一抬首卻見金絲密網之外,高檐之上,忽而添了兩道身影。
冬日的風凜冽,吹得兩人衣袂翻飛。
那須發皆白的老者發髻規整,只一根玉簪,一身淺色長袍,腰配名劍薄光,面容雖蒼老,但那一雙眼睛卻是精神矍鑠,銳利非常。
一身的仙風道骨,濯然氣度。
他身側的老婦手提一把長刀,其上鑲嵌的金剛石璀璨生輝,連接成星線。
“先生,師娘”
戚寸心仰頭望著他們,輕聲呢喃。
“莊主”
荷蕊一瞧見那老婦人,眼睛便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