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媞冷笑一聲,“你當我們南疆人是傻的我侄女蕭瑜會受你蒙騙,可老身不會”
“鄭姑娘,你到底是不是南黎皇宮里的人啊你既是那兒的人,又到我們南疆來做什么”
豐驁事實上還是很感激她,這引水渠一建成,不但解決了他們吃水的問題,也解決了他們就近取水種稻的問題。
可偏偏蕭媞拿著那貢品香膏來,說這鄭姑娘是南黎宮里的人。
“老夫人,皇宮里的香膏也未必沒有渠道流出,也不是什么天下罕見的奇物,難為您一把年紀行竊,卻只堪堪抓住了我這么一個不痛不癢的所謂把柄。”
戚寸心朝她笑了一下,“您既從未出過南疆,又如何能知月童皇城的境況您怎么就如此篤定我一定是宮里的人”
“這”
蕭媞一時語塞。
“是啊媞婆,這么一個小玩意兒,漢人皇帝也不會那么小氣只準宮里人用吧”豐驁偏頭看向她。
“媞婆”
淅瀝的雨聲里,蕭瑜肅冷的聲音忽然而至。
所有人轉頭,便見蕭瑜提著一把苗刀,身邊還跟著蕭桑阮和幾十名提刀的年輕南疆女子。
蕭媞的一雙眼睛微瞇起來,盯住蕭桑阮。
蕭桑阮一時不由垂下眼睛,不敢與之對視。
眾人讓開一條道來,蕭瑜走到蕭媞的面前,“趁著我不在,您這是做什么”
她伸手指向戚寸心,“她是我請來的客人,如今又是幫我們引水上山的恩人,您故意為難她,是要過河拆橋這種沒臉的事您也敢做”
“蕭瑜,你這是什么話”蕭媞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
“她是什么人你真的清楚嗎你貿然帶她上山來,可有問過我”
“我為何要問你我是蕭家的族長,而你不是。”
蕭瑜冷笑。
這話顯然戳到了蕭媞的痛處,她松弛的眼皮微微顫動,一雙眼睛變得更加森冷。
細密的雨絲落在人的面頰上很輕,飛鳥扇翅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戚寸心抬頭,瞧見那只銀霜鳥的尾羽。
“我是周靖豐的學生,南黎的太子妃戚寸心。”
她忽然開口。
蕭瑜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她,或許是沒料到她會在此時突然親口向眾人透露身份。
雨聲沙沙的,帶著潮濕的氣息。
陽塵道上鴉雀無聲。
戚寸心從懷里取出那枚一直貼身藏著的紫垣玉符,展露在眾人的眼前。
周靖豐。
紫垣玉符。
所有的南疆人都聽過周靖豐這個名字,也知道他是漢人里,唯一高懸的明月。
便是蕭媞,即便她一直覺得戚寸心不是個普通的漢人,她也實在沒有料到,這位“鄭姑娘”竟然就是九重樓的少主,南黎的太子妃。
“我見大司命,是為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