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距離我殺掉夜蟬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們被特情處和奧格斯絆住了腳步,機械黎明獲得了轉移俘虜的機會。”隗辛說,“我已經不能百分百確定那些玩家被關押的位置了,我只能通過琥珀感知到黑曜的位置。”
現在又有一個矛盾點了,假如黑曜和玩家們不在同一個基地關押,不管先救哪一個,都會引起另一個關押地的加倍警惕,屆時牽一發動全身,可能會導致后續救援行動全盤失敗。
在隗辛眉頭緊鎖沉思的時候,她坐著的沙發動了一下。
琥珀默默坐到她身邊,垂眸盯著臟污的地板說“你在想什么”
“一直以來,我思考的事情只有那么幾項。”隗辛仰頭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生存、怎么干掉敵人現在多了個救人。”
“那你目前思考的應該是救人的問題了。”琥珀說。
“嗯。”隗辛說。
琥珀問“這其實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計劃已經做好了,帶上足夠的武器偷偷潛入,遇到敵人就打,遇到要救的人就開空間漩渦帶回來除了計劃,你還有別的疑慮嗎”
“啊。”隗辛的語氣里帶著躁動的厭煩,“不是什么值得糾結的問題,問題的答案我也早已想明,只是我難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思考。”
隗辛在意的點是她注定救不下所有人。
那些她沒來得及救下的人必定會淪為夏娃的犧牲品,假設第一批營救計劃成功后面也不會再有第二批第三批營救計劃了,因為夏娃在確認自己無法阻止隗辛后會把那些人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夜蟬的記憶里,夏娃抓到了多少人不算上已死亡的人數,幾十個人是有的。
機械黎明跟聯邦相比就是個跨區域連鎖公司,連鎖公司里面隱藏的玩家人數怎么可以能跟一個國家相比能抓到幾十個活的俘虜已經不少了,聯邦才占了抓捕玩家清洗玩家的大頭。
“我知道,你也一定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琥珀說。
“救黑曜。”隗辛說,“我會信守承諾。”
“我只在這一點上不讓步。”琥珀輕聲說,“就像我前幾次說的那樣拜托了,隗辛。”
“好。”隗辛說,“計劃還需要仔細想,我們裝備耗費過于嚴重了,我去黑市補給裝備,你留下休息吧。”
她從沙發上起來,手扶著脖子稍微活動一下脖頸,喬裝打扮出了門。
“你的壓力是我所不能切身體會的。”亞當說。
“但是你切身分擔了,機房都炸了。”隗開了個輕松點的玩笑。
亞當說“只要我的存在沒有被發現,我都是有退路的,而你已經被發現了,所以你沒有退路。如果你和其他玩家一樣獲得一個比較安穩的開局,比如當一個普通的學生或者上班族,再不濟成為黑戶,也不至于像如今這般艱難。”
“有得必有失吧。”隗辛撇撇嘴,“我得到了很多,站立于頂端的實力、一呼百應的聲望、他人的敬畏還有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的驚險生活。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得低血壓方面的疾病,因為我隨時隨地都處于高血壓狀態,我經歷的所有事都是對我心肺功能和精神承受能力的強大考驗。”
“但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亞當說,“實力、聲望和他人的敬畏,這些對你來說應該是無用之物吧。”
“要說野心,我還是有那么一點的,我也想當人上人,只不過不想以現在的方式當人上人。”隗辛說,“我能走到今天不是野心作祟,是報復欲和求生欲作祟此刻我自我剖析,覺得我的報復欲是要大過求生欲和野心的。”
通俗地講隗辛是個極端記仇分子。
隗辛忍不了她的敵人在她面前亂晃,更忍不了她的敵人過得好,這會戳她爆點。
等隗辛通過灰色渠道搞到了足夠多的裝備和武器,夜色已經深了。
鳴山市真的是個很小的城市,資源匱乏,搞到武器的門路也不多,隗辛不得不通過空間漩渦回了一趟浮崗市進行武器交易,幸而有驚無險,沒有遇到什么意外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