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就遇上了。
公園里,獄寺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秋千上吃著用他的錢買來的面包的少女,心情有些差。
他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那個盯上了十代目的家伙他還沒有抓到,本來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學校整合著巡邏隊了。
要不是眼前的這個女人也很可疑的話,他絕對不會在這里浪費時間的。
獄寺黑著臉,眼神不善。
氣氛有些僵硬,但坐在秋千上的少女卻大口大口地吃著飯團,像是餓死鬼投胎,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現在的處境。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外來者。
回收外來者的工作,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只要不是那種在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徹底融入了他們的世界、變得和普通人沒什么兩樣的外來者,他想他都能馬上認出。
外來者身上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氣質是很顯眼的,比如眼前這個女人。
昨天晚上就在他終于成功回收了后巷的外來者之后,她就突然闖進了便利店里,在店里徘徊了好一會,盯著貨架上的面包擺出一副就差流口水的樣子,然后突然問他店里還招不招臨時工,說起日語的時候有些卡頓,明明一副不太熟悉日語的樣子,但口音卻很像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她似乎已經在努力表現得很正常了,但她甚至認錯了一些漢字的意思,而且小聲嘀咕的時候對那些漢字的念法和日語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他的聽力還算不錯,所以留意到了這些事。
當然,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也有可能只是普通的外國人,雖然來歷有些可疑,但也不到能肯定是外來者的程度。
最主要的是那之后,這個女人終于留意到了他的長相,遲疑了好一會因為這個女人并不太擅長掩蓋自己的表情,所以他簡直能看出她那種幾乎要脫口而出的“你好像有點眼熟”的話。
緊接著,就是這個女人看到了掛在墻壁上的當天的排班表上的名字。
然后,她用一種他完全不熟悉的語言,念出了他的名字。
當時這個女人那種懷疑世界的表情,幾乎已經讓他確定了她的身份,但看來她不僅只是意外進入、出生的地點和被安排的身份都不像山本回收的那個未成形的外來者一樣那么“安全”和“完整”,甚至沒有收到相關的記憶,所以,她最開始似乎并不愿意相信這是現實,大概是只當名字是巧合,很快就將猶疑壓了下去,甚至沒有向他追問些什么,只是繼續聊著打工的問題。
在知道要先聯系便利店的老板之后,就有些焦急地等待著,大概是餓得實在是受不了了,還問他能不能賒賬。
賒賬是當然不可能的,于是之后她又開始隱晦地向他打聽這里是哪里之類的問題。
她只是認出了日文,所以勉強知道這里是日本,但她想要知道她現在具體在日本的哪個城市。
“并盛町。”獄寺盯著眼前的少女,觀察著她的表情,沒什么好的語氣,回答道。
“哈并盛町有點耳熟,這是日本的哪個城市”少女有些迷茫,再次低下頭小聲嘀咕道,“所以是在東京嗎我怎么知道東京有哪些城市并盛町并盛町好熟悉啊。”
這次她說的話,獄寺就聽不懂了,她說的是另一種預言,大概是中文吧,和一平有時候說的話的音調有點像,他只能聽出他一直在用日語重復的并盛町這個詞匯,像是在回憶。
“nai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