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法身淚眼婆娑地一瞥,那些血影身上,亮起一粒粒瑩白光點。
天眼通諸法現見。
層層疊疊的佛光、黑藤和陣法沿著通道爆發,一旦被命中身上光點的血影,立馬動作中斷、形態潰散
天眼通面前,這些不死不滅、變化莫測的血影,終于有了“致命弱點”。
不過片刻之間,眾除靈者已在血海中撐出了一片“真空地帶”,將荒木宗介與那些發動“自殺式襲擊”的血影隔離開來
“「惡之華」,老夫今日定要與你們有個了斷”
怒喝聲中,時本一郎御著數柄木劍從天而降,朝巨樹下方的夏多諾德斬去
“時本先生一生除靈無數、舍己為人,即便身死道消,一縷殘魂依舊心系人世,實在讓人敬佩”
雷光彌漫,夏多諾德依舊端坐原地,淡然地與落在身前的時本一郎對視著“可惜,對一心追尋真理的在下來說,世俗的恩怨情仇、生老病死已毫無意義。”
他身側的電腦、桌椅和暈厥的月影千草,同樣在雷光劍影中安然無恙,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
“不錯,汝等邪祟尚橫行世間,我時本一郎又怎敢酣然離世”
對自己的身份坦然相認,時本一郎雙手快速結印,漫天木劍和符紙如雨般降下。
“什么,他說這銅尸,是時本會長可是,他老人家不是已經”
“難怪這百戰銅尸一身道法渾然天成,原來是時本會長殘魂寄托其中。”
聽見二人對話,除早已知曉真相的幾人外,一眾除靈者全都一臉的不可思議。
“真是榮幸呢,整個日本排得上號的除靈者們,全都大駕光臨了。”
無視了眼前時本一郎暴雨梨花般的攻擊,夏多諾德翹著二郎腿坐在電腦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護在荒木宗介身側,苦苦支撐的眾人“可是,自詡縱身形俱滅,務退治諸邪的除靈者大人們,為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險,守護一位怪異呢”
“怪、怪異”
“他說的是”
“不錯,能抹殺一切的超自然因素的荒木君,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異,還能是什么”
夏多諾德微笑著伸手,指向了眾人護衛中,雙目光芒激蕩、全身符火蔓延的荒木宗介。
“開什么玩笑,鬼面騎士佛法深厚,又怎么會是”
“荒木尊者,神通天賦,豈是爾等可以揣測的”
“屏息凝神,合力對敵,切勿理會此人。”
對于夏多諾德這莫名其妙的“指控”,眾人不過微微一愣,便不屑一顧。
此刻,那血繭中源源不絕噴出的血影,有八成以上被黑佛那對一動不動的雙臂正面撞潰。
即便如此,護在兩側的除靈者們,聯手處理掉余下的血影,亦十分吃力。
相較之下,他們才深刻感受到這尊黑佛法身浩瀚如海、深不見底的實力。
“各位,不覺得奇怪嗎,荒木君明明沒有任何靈力和血脈天賦,也從未經過正統修煉,體內甚至沒有一絲靈力、怨氣或神力存在,卻擁有著強大到不符合邏輯的除靈能力。”
“若說他是大能轉世、天賦神通,那為何他的除靈不光針對諸位口中的邪祟,對除靈者的術式也一視同仁呢”
隨著戰況加劇,除靈者們逐漸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夏多諾德滔滔不絕的“說明”。
下意識在荒木宗介身上掠過的目光,也帶上了一絲困惑
因為,正如對方所言,眾人布下的周圍陣法、佛光、黑藤,只能若矮墻一般環繞在地面。
一旦接近那尊遮天蔽日的黑佛,任何術式都會和紛涌而至的血影一樣,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