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會開價。”元饕輕聲說道,“原本我認為,取走您身上所積淀的歷史是一種手段,但這已經越過了我們的權限,我們還不想惹事。那么女士,您將付出三段罪惡的記憶,您的雙腿,以及十七分之一的靈魂作為代價,如何”
“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瞿奕冷著臉說,“記憶,身體,靈魂,你很清楚這些東西我不會隨便放棄任何一樣。”
“女士,這可由不得您,這是一個公平的開價。”元饕放下了雙手,“或者,讓我們強制征收這份代價您知道我們有這個能力。”
“有意思”瞿奕抬起手腕,一團黑霧在手中浮現,黑金色的戰錘在她的手中成型,“刀斧手餐廳,我稍微聽過一些關于你們的故事。人類的情感,故事,活力,所有這些都是你們用來做菜的素材,比起你們自己進食的那些東西,桌上呈現的不過是混合了一些廚師感悟殘留的渣滓吧你們給我們吃的,說白了和你們的剩飯差不多,你們就是這樣一群高傲的東西。你不是有測謊的手段嗎來,告訴我,我剛才說的是不是對的”
元饕抿起嘴唇“我并不能接受這樣的指控。”
“因為對我而言,這些菜品本來就不怎么讓我滿意,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過吧要呈上讓我們滿意的菜肴,才會讓我們付出代價。而我我想吃的是你們自己會食用的那些東西。”瞿奕緊盯著元饕,“主廚先生,沒有向我們呈上你們最杰出的作品,這樣的敷衍了事你認為我會付出你剛剛那無禮的要價嗎”
“常人是無法吃下我們的食物的。”元饕平靜地說,“當然,女士你并非常人,我可以理解。既然如此,那也確實屬于我們對您這位特殊的人士招待不周。”
“看來你還不想真的打起來。”瞿奕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自然,我們只是開店做生意的,何必讓客人不愉快”元饕也笑了,“那么女士,您需要付出的只有”
擦刀聲驟然響起,瞿奕也反手一錘砸了出去,兩把兵器在半空中相撞,瞿奕發出一聲悶哼,倒退了一步,鼻子里流出兩道血液來,而元饕則撩起衣角輕輕擦了一下剛剛使用的廚刀。
“您的罪惡感,我取走了。如此,諸位,離開餐廳時,約定的代價便會支付,歡迎各位的下一次光臨,祝您夜安。”
是啊,蓋伊一個廚師的廚刀都有接觸時觸發的流血能力,作為主廚的元饕只會更加厲害。陸凝也沒說什么,扶起了瞿奕向她確認了一下情況,瞿奕目光略有些茫然,不過還是說了句自己沒事,扶著陸凝站起身來。
眾人走向門口,這一次不用一個個出門了,只要邁步走出門,就會一瞬間回到來時的地方。
“看起來我們有必要向尉詹導演說一聲抱歉了。”柯道琳剛一出門,手臂和腳都變得不太靈便了,雖然還能走路,但每一步邁出都很僵硬,就像是無法彎曲的僵尸一樣。安佑熙的神色變得非常蒼白,他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口中也不能說出任何一句話。而梅雨則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搖搖頭說“確實已經被取走了味覺和嗅覺。也不知道他們要這些有什么用,這不是每個人都具備的嗎”
“大概也是因為我們吃的并不是什么昂貴的東西。”陸凝說,“說白了我們問的大多是外物,和我們自身相關的很少。現在我們回房間,把自己得到的感覺相互交流一下吧,其實挺難描述的。”
食物沒有直觀地給出一個答案,而是以口味等方式讓人去體驗,這種體驗是最難以分辨清晰的,畢竟如果不進行主觀描繪的話,只能說一些干巴巴的味道如何,可如果加入了主觀描繪,到底是不是菜原本表達的東西就不確定了。
安佑熙用紙筆描述的也就是“菜品里面包含著一束貫穿著每一道菜的月光”,可具體是怎么吃出月光這種感覺得卻無法說明白。柯道琳和梅雨的情況也比較相似,雖然兩個人問了一些個人的問題,卻也只能用類似“苦澀”,“回味”,“醇厚”之類的描述,究竟能給人什么樣的觸動也無法言明。
反而是瞿奕這邊還有一些驚喜關于六個投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