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道后臺,陸凝就聞到了一些刺鼻的香味。仿佛是各類化妝品混合在了一起的味道。看來是化妝間那里出的問題。尉詹也似乎知道這件事,走到了臨時搭建的化妝室那里大聲問“怎么回事”
北慕大急急忙忙跑出來“尉導,抱歉抱歉,造成的損失我們會補償的,幸好沒人”
“北老師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那位年輕女性的聲音從里面傳來,“是他們答應的讓我們參觀,這東西早就壞了,他們想找替罪羊而已”
“小許你別說話”北慕大吼了一聲,隨后再次向尉詹致歉,但眾人并不覺得這件事能這樣輕輕揭過,畢竟尉導的脾氣大家都知道。
“我不會冤枉了誰怎么回事”尉詹招了招手,讓里面的人都出來。
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外乎是眾人參觀的時候砸了放在架子上的化妝用品,這些東西價值雖然不低,卻也不是在場的人賠不起的,問題在于這件事的影響。化妝師堅持說是這些人不小心碰壞了架子導致東西翻到在了地上,而許云濛則堅稱架子本來就沒有搭結實,自己只是輕輕觸摸就散架了,不是自己的問題。
對陸凝來說這件事本身很無聊,可能就是一件雙方都不肯擔責任的意外而已,她揉了揉眼睛,更加關注的是化妝室里面的狀況。
有人在這里布置了一些東西這也在預料之內。此前她就知道負責人當中也有一些真言信眾了,既然如此負責人下的項目內留下一下相關的東西也是自然,甚至陸凝懷疑這次事件也和這種預先布置有關。她悄悄撩開門簾的一角,仔細觀看了一下化妝室內的布置。
復合儀式的構筑,令人難以分辨到底這些儀式的東西都是屬于哪一個真言的。陸凝偷偷用自己帶來的個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后遛出來便開始查看。
雖說如今已經知道這里的異常情況多半和真言脫不開干系,但也沒人能知道所有真言發揮的效果是什么。陸凝學著之前安佑熙的方法反復調整濾鏡來查看,最后在一張黑白反色的照片上找到了非常明顯的痕跡。
一些黑色的,如同火柴棍一樣的簡筆畫人形,連環畫一般從墻上走到地上,一只手伸向了那個放著化妝品的架子,緊跟著又走到了鏡子前,一頭鉆進了旁邊放著的戲服當中,而很明顯一些戲服上沾染了大量黑色的污痕,但在正常的色調之內又看不到。
陸凝嘆了口氣,她無法辨析這是個什么樣的生物,但是保險起見的話,那些衣服其實都應該扔掉,那些化妝品砸了也是對的。只是這種事也沒辦法跟普通人說啊,也許負責人來了能做好調停吧。
“陸凝,你看到里面的問題了”柯道琳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和最開始一模一樣不過這一次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嗯”陸凝抬頭看了看柯道琳,“你知道這次是沖著誰”
“很明顯,那兩個年輕人。”柯道琳抱起胳膊,神情嚴肅,“你也聽到北慕大的描述了吧,如果是真的,這兩個年輕人就屬于那種才華橫溢之輩,這是那些家伙最喜歡的目標。一旦接觸了由那些東西產生的怪異后,很容易就會被引入夢境之中,接觸真言。”
“對。”陸凝剛剛倒是沒想到這個問題,她思考的是加害者,而柯道琳則是從被害人的角度來考慮。不過這樣一來,加害者的人選其實也就急速縮小了。
“如果從這種角度判斷的話,真正搗亂的人其實就是知道今天又這個參觀的人,不外乎是負責人和兩個項目組里面的,我們之中已經有內奸混進來了”陸凝也蹙眉說道。
“陸凝,我不知道你是怎樣想的,但即便是場景中人物,尚未被卷入的人我也不希望他們遭遇這樣未知的苦難,尤其那兩個還是年輕人。”柯道琳說。
“你還挺心善”陸凝將調完濾鏡的相機丟給柯道琳,讓她查看,“不過正好我也有這個意思,咱們幫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