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浴之母此時還是本體形態,本體看起來卻頗為狼狽,蛛身上的許多地方都被尖銳的物體刺穿過。
雖然在血浴之母的強大恢復能力下,這些穿刺傷口已經基本愈合。
但血浴之母蛛體表面依舊殘留著大量還未干涸的鮮血。
根據血浴之母蛛身上的傷口,林遠的目光陡然看向一旁那身軀近六十米長的巨大蠕蟲。
想必血浴之母身上的傷勢就是被這蠕蟲體表的毛刺刺傷的。
無盡夏的傷勢則嚴重得多,本體已經幾乎被創世之劫劈成兩半。
要不是無盡夏在樹干中將兩顆樹芯的位置轉移,怕是無盡夏的樹芯都會在創世之劫下化為灰燼。
根據王女的感知林遠知道無盡夏被劈成兩半的樹身四周正溢散著啟迪規則碎片。
感知完血浴之母和無盡夏的情況,林遠心中一緊暗嘆一句。
“多虧自己來得及時,不然無盡夏就有大麻煩了。”
僅僅創世之劫的第一道攻擊就將無盡夏的本體劈成了兩半。
在此種傷勢下,無盡夏想要平安度過創世之劫的第二道攻擊無疑等于癡人說夢。
銀發老嫗聽到玄月稱呼林遠為“小殿下”立刻就確定了林遠的身份。
月后大人并無子嗣,在輝月殿中有資格被玄月使稱一句小殿下的便只有月后大人的弟子。
而此時正是司夜大會正會開始的時間,這個時候月后大人的弟子應該在夜央宮參加司夜大會的正會才對啊
怎么會出現在王都三千米外的荒野中
銀發老嫗可不信林遠會放著好好的司夜大會正會不開出來閑逛。
林遠的目的明顯就是帶著玄月使來幫那顆小樹度過創世之劫。
可是自己不小心放跑的戮食蠕蟲不僅加速了創世之劫的進程。
自己更是還鬼迷心竅想要招攬月后大人弟子的人。
想到這,銀發老嫗的頭壓得更低,愧疚和惶恐的心情充斥著銀發老嫗的心扉。
和尋常的頂尖勢力不同,梵蟲之谷早在百年前就屹立在的頂尖勢力的頂端。
但越是這樣,知道的越多,面對月后大人銀發老嫗就越發惶恐。
再加上月后大人明明幫過自己,自己卻給月后大人的弟子造成了麻煩。
自己的做法和恩將仇報有什么區別
當然,比起愧疚的情緒,銀發老嫗腦海中惶恐的情緒要占的更多。
玄月使看起來清朗溫和,但面對各大頂尖勢力成員的時候卻最是高傲無情。
等渡過創世之劫后,老嫗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下場。
血浴之母勉強化成人形,狠狠的瞪了一眼銀發老嫗。
臉上的表情不禁有些潰敗。
自己明明是林遠的護道人,可為什么到了重要關頭反倒林遠更像是自己的護道人一樣。
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怎的血浴之母心中涌出了濃濃的心安。
仿佛只要跟在林遠的身旁,天下間就沒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解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