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下子就被打的元氣大傷,原本明目張膽拐賣的事情,都要變成暗地里慢慢進行,生怕被官府發現,一經發現就是個死,還會連累家人。
這也就算了,謹慎些不過是賺的少了,只要市場還在,他們總有能起復的一天。
然后接著,女帝又去清算土地重登人口,這一下可直接把暗面的人給打趴下了。
隱藏人口和土地最多的勢力是世家,而為世家輸送了大量土地和人口的勢力,就是以賭坊為首的黑市。
除了賭坊,還有當鋪、牙行等等,這一清算,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干凈。
有人運氣好逃了,有人運氣不好,就成了在各地菜市口地面上沖不下去的血跡。
砸人飯碗無異于殺人父母,僥幸活下來的人,恨沈羅玨恨的天天想日日想,恨不得能進皇宮當面掐死沈羅玨。
可是他們沒機會,他們就像是戰國時的逃兵,根本無法在明面上行走,一旦出現,就會面對來自官府的圍追堵截。
好在,女帝自己想不開,出宮了。
“小的們,那狗皇帝就在蓮城,殺了她,咱們兄弟的血債就得以償還了只要她死了,我們就還能過上以往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喝烈酒,睡美人的好日子”
面容丑陋的赤膊大漢喊了一聲,站在他面前歪瓜裂棗的小弟們跟著他振臂高呼,幾十個人擠在一個院子里,氣氛熱烈的討論著他們要為了“兄弟”殺皇帝。
至于究竟是為了死去的兄弟,還是為了自己的“錢”途,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狗皇帝身邊帶了個小娘子,后頭就跟了三個走狗拿上你們的武器我們直接殺上去”
“可是,我們沒見過狗皇帝的樣子啊,她要是穿著麻衣布裙,鉆到人群里,我們哪兒分得出誰是誰”
“那就拿著刀上街,堵住街頭街尾,街上的人一個都別放過”大漢猙獰面目,厚重的砍刀被他隨手砸在地上,“殺了她,我們才能過回原來的日子,不需要像現在一樣,東躲西藏你們難道不想回家去,看看你們家中的父母妻兒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紅了眼,他們要回家,他們不想在外面當陰溝里的老鼠。
此刻在街上的沈羅玨,突然心頭一陣不祥的預感。
“娘子,可要買下簪花”
賣簪花的少女疑惑的問鋪前突然發呆的客人,不知道剛剛還說的好好的,怎么客人突然就沒聲了。
沈羅玨抬頭看了眼這條短街,地面是新修的水泥地,清晨有人剛掃過,干凈整潔,走在這樣的地面上,人們都注意了自己的儀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能配的上這嶄新的白石般的地。
可街頭街尾,不知何時多了一些行走間吊兒郎當的人,他們身上的衣服稍顯破爛,有些破口處沒有任何縫補,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
和當地的黑皮不同。
而且他們大多很瘦,是那種精瘦,能看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但他們腰腹處很鼓,不像是吃飽飯后的鼓,更像是藏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