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鄭汐兒,就能有更多類似的女子,沈羅玨若不是出來走走,是絕對看不到這個問題的,因為她接觸的女子都是這個世間位于頂尖的那一部分,如朱瑤彧一般的女子,不可能容忍他人操控自己的命運。
朱瓚想要操控朱瑤彧,朱瑤彧都能為了自己的前程冷眼看朱瓚赴死。
鄭汐兒搖搖頭,“我不知道,我連縣試都沒有考過呢,當官離我太遠了,但我喜歡現在這樣,每天只需要去讀書就好,閑暇時可以在家中做活兒,陪著父母,沒人會催我盡早成親,也無人會說我年紀這樣大還留在家中,嫁不出去。”
她對未來究竟如何還很懵懂。
沈羅玨想,光給女子機會是不夠的,不是所有女子天生都會抓住眼前的任何一個機會,她還要給這些女子一個抓住機會的能力。
要給她們更強大的精神力量。
午后,沈羅玨一行人離開了鄭家村,分別時,沈羅玨送給了鄭汐兒一本民報,是寫有女先生一文的上一期。
鐘茉兒也跟鄭汐兒當面道了歉,鄭汐兒見鐘茉兒沒有責怪她,大松一口氣,近乎感恩的接受了鐘茉兒的歉意。
一路東行,一天后,車隊駛入時瑾所在的蓮縣。
蓮縣最出名的,莫過于毗鄰蓮縣的蘆葦蕩了。
沈羅玨到了半路就換乘了烏篷船,等到蓮縣時,天已經昏暗。不遠處可以看到明燈幾盞,想來是其他船只上點亮的。
傍晚水上起了霧,好在蓮縣有一座古鐘樓,鐘樓到了起霧時會燃燒一團明火,為黑夜中的人們指引方向。
“蓮縣平日里少有人來,四面環水,可住的地方極少,更不要說能種田的地了。這里出了名的窮,時縣令到了之后,利用自己在官場上的名聲,召集了幾家頗有余財的郎君過來,吃河鮮,飲美酒,還讓當地百姓以擺渡船只為生,這才漸漸讓蓮縣有了些人氣。”
聽雪小聲為沈羅玨解釋著,沈羅玨來此之前也算了解此地,只是再多了解都停留在紙張上,沒有現場實地勘察來的詳實。
聽起來時瑾似乎做的不錯,可實際上蓮縣可不僅僅是她們即將要去的那一塊地上建起的城池。
能住在城里的人,再窮也是有些家底的,真正窮苦的人,住在城外。
“像蓮縣這種情況,紅薯也好,水稻也好,都幫不了太多。”沈羅玨想起了上個世界類似地貌的地方,大多數是開發成了旅游景點。
因為根本沒有地,吃的喝的全在水里,魚肉確實能活人,可吃的多人,人也會饞碳水,再說在水上漂泊,吃住都在水上,時間長了身體關節都要生病的。
這種不利于人類生活的環境,呆久了就會減少壽命。
“蓮縣附近的義塾建起來了嗎”沈羅玨只能寄希望于免費教育可以讓一些人生出改變命運的心。
“義塾就在蓮縣縣城內,原本蓮縣所轄范圍內并無可做義塾之房屋,去年修路,蓮縣無大路可修,時縣令便將商人捐助的部分錢財,挪用建造義塾了,百姓們紛紛響應,只是義塾需打地基,遂等到開春泥土化凍才開始建,月前才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