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看著時究旁邊的許多木桶,有些委婉的提醒道“那個吃這么多會不會不易于消化”
時究抬頭,清澈明亮的眼睛瞬間黯淡下來“連掌柜也嫌棄我吃得多么也是,像我這種無家可歸的人,本來就不應該奢求有一個歸處。”
耳邊響起凄婉悲涼的古琴聲,時究垂下眼。
“世間的繁華,終究只是別人的,我除了被人不斷嫌棄以外,一無所有。無人在意我的情緒,無人關心我過得好不好,世間妖獸修士千萬,終是路過我的孤獨”
“成,你別說了。”江長生扶額“你繼續吃,掌柜錯了還不成么。”
他看著后方奏著悲涼琴聲的單新澤,怒道“你跟著起什么哄。”
單新澤擦擦眼角的淚痕,說道“不好意思掌柜,聽到他這么說,我有些感同身受。”
江長生“”
時究弧度流暢的清澈眼眸眨了眨,剛剛悲傷的神情瞬間一變,雙手捧起自己的空碗展顏笑道“謝謝掌柜,您真是個好人。我再吃九十二碗就可以了。”
江長生“”
一會兒江長生詢問漠奇關于這只讙的事。
今日漠奇換了身衣袍,雖然依舊是暗色調,但上面的紋路樣式有所不同,墨色間提亮的一筆,讓人想起夜色下璀璨的劍光。
他今早來得時候臉上還沾著一些水珠,站在那里整個人挺拔修長,如同一柄絕世之劍。
“今日怎么換了件衣袍,還挺好看的。”
江長生本是隨口一問,旁邊的時究卻回道。
“漠奇哥哥肯定是受傷了,他臉上的水珠定是洗去身上血跡時沾上的。”時究一邊插話,一邊還能不斷地拿著筷子吃飯“平日里總穿暗色的衣袍,或許也是不想受傷的時候別人看出來”
“不想死的話就閉嘴。”漠奇瞥他一眼,冷冷道。
“哦,對不起,我不該說實話的。”時究故作委屈。
“你受傷了”江長生驚訝道。
“無妨,小事。”漠奇道。
“正常,像我們這種兇獸樹敵很多的,除了修士大能們看我們不爽,很多同族有時也要斗上一斗。啊漠奇哥哥你扔我的時候順便把飯一起扔出去”
“砰”時究再次化作天際的一道流光。
江長生嘴角微抽,除了一開始有些別扭,這幾天他居然習慣了他們的相處模式。
不得不說時究恢復能力很強,每次一會兒就能飛回來,當然這也可能是漠奇沒下重手。
漠奇見無關人員已經離開,回答之前他的問題“讙大部分活動于翼望山,距離天帝山不算遠。”
“有空的時候把它送回去吧。”江長生無奈道。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他脆弱的神經也受不了每晚上的驚悚演出了。
最近食肆的客人不算多,李宏光等修士外出歷練,約莫兩日后便會歸來。中神州的分店也只有寥寥幾位客人,于是江長生打算今日先把讙的事情解決了。
他之前也問過系統小蒼,只要是在食肆里消費的靈食,也可以算在任務上,他出門辦事并不影響。
江長生將剛長毛的鴖鳥托付給單新澤照顧,做了一些靈食放在食品保鮮柜中,拜托單新澤先看著店。
這些日子單新澤修煉速度也變快了許多,有日日食用食肆靈食的原因,也因為對方著實勤奮。每日天還未亮便起床練劍,有時還大著膽子向漠奇請教。
雖然每次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揍得遍體鱗傷,但跟上古兇獸過招,其中得到的經驗也極多。
江長生將一切安排好后,臨走前又帶上了三只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