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站在一側,特意搭起來的高臺上負著手,頗為感慨“慈航師弟真是一片冰心為闡教啊,身體剛剛痊愈就身先士卒入那陣中探路。”
說實在的商錢的幾個弟子,先前搞出來的一系列騷操作,都已經把闡教的眾人給弄得有些心驚膽戰了。
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其他陰損的法子來對付自己呢這一次慈航主動跳出來要求先探路,可是解決了廣成子愁眉苦臉胡子都揪斷了不知道第一個該派誰出場的難題。
可惜此時身在陣中的慈航卻沒有廣成子想得那么處于巨大的威脅之中,他看到第一陣中的主陣之人,果然是長耳定光仙之后,很明顯的松了口氣。
出于某些身在東方心在西的原因,私下里慈航和長耳定光仙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慈航也知道長耳定光仙到底有幾斤幾兩。
在得到長耳定光仙偷偷傳過來的消息之后,慈航當機立斷,決定自己要率先打頭陣,一則是為了彌補自己這段時間愚蠢行為丟了的臉面,二則是為了先勝一籌,柿子挑軟的捏,日后到了后面幾陣也好有理由不出戰。
金靈幾個他還能打打,但是那幾個出自商錢一脈的截教弟子,是真讓他心有余悸。
果不其然,長耳定光仙也是知道慈航實力的,他在看到破陣之人是慈航的時候,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
慈航剛一動手,長耳定光仙就像被獵犬嚇破了膽子的兔子一樣哦,他本來就是只兔子,不用像了,快速地竄到了陣法中心,兩只手抱著頭把自己保護了起來。
兩個人仗著陣法能夠隔絕視線,假模假樣的打了幾個來回,然后慈航就順利的攻破了第一關陣法。
破了陣以后長耳定光仙刷了一下鉆到了多寶后面,像是因為羞愧而無面見人,慈航則神清氣爽的拱拱手,又恢復了以往風輕云淡的模樣,眼都不抬一下地走回到了闡教眾人堆里。
再到下一關就是三日之后了,一路上多寶的臉色不好看,長耳定光仙是他舉薦的,結果連一個時辰都沒有撐到就被闡教之人破了陣法。
商錢肯定會在心里質疑他的眼光,多寶很難不讓自己在意商錢可能會對他產生的不好評價。
一開始在自視甚高的他拜入通天門下卻發現自己不是首徒、不是親傳弟子,通天圣人的唯一親傳弟子和截教首徒另有其人,那個人就是商錢,一個平時連人影都見不到,在截教毫無存在感的大師姐。
那時候他對商錢是不屑的,覺得商錢不過是占了個入門早的優勢,就壓了他一頭,也就因為這個原因縱容了定光私下和他說商錢壞話,結果被商錢狠狠收拾了一頓。
他以為有那么一遭事以后商錢肯定處處防范他,排擠他,可是又出乎他意料的,商錢把截教所有的事務都扔給了他,自己依舊是整天不見人影,人家教中都是首徒操持事務,唯有截教,是他這個二弟子操持事務。
這么多年過去,多寶對商錢的感受越來越復雜,怨恨的感覺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混合了一點抱怨、一點無奈、甚至還有一點期待和他自己不愿意承認,可的確是渴望得到商錢認可的復雜感情。
可現在他舉薦的定光卻第一場就輸的這么迅速徹底,丟盡了截教的臉面,也丟了主持此事的商錢的顏面。
想到這里,多寶心里涌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內疚,他糾結了一陣,有些狼狽地迅速瞥了商錢一眼,腳下緩慢挪到商錢身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垂下頭低聲道“是我識人不清,沒弄清定光竟然這么弱,抱歉。”
最后“抱歉”兩個字又輕又快,仿佛是從喉嚨里直接沖出來的氣音。
商錢一挑眉,驚奇道“多寶,我沒聽錯吧,你在道歉哎,來來來,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堆留影石,光潔的留影石屏幕倒映著多寶發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