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師尊還沒有發下諭旨讓二代弟子入場呢。”玉鼎真人一句話頓時讓熱烈的爭論場面安靜下來。
慈航三人面色不愉,他們已經入場了,也和陸壓做過了一場。現在玉鼎又這么說,這不是明晃晃的說他們以大欺小,不遵師命嗎
燃燈連忙出來打圓場“諸位同門,且聽我一言。”
他輕咳一聲,道“關于二代弟子什么時候入場此事,我月前也去昆侖山找過掌教老爺,只是掌教老爺并不在山中,白鶴童子也不知掌教老爺去了何處。”
“圣人與道齊壽,心血來潮出游還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回來,可凡人壽數短暫封神也只有這幾年,若是我們事事都要聽從掌教老爺命令,恐怕會耽誤了時機。”燃燈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一番言論出來,眾人紛紛應和,于是三下五除二就定下了現在應該是二代弟子入場的時機。
玉鼎還不太樂意出手,他決定認為自己要是出手也應該是對付多寶金靈,而不是商錢師姐的弟子。
“玉鼎師弟,闡教威嚴乃是頭等大事,明日你就出手吧。”廣成子一錘定音。
自家大師兄都開口了,玉鼎再不樂意也只能應承下來。
“一千二百年前,陸壓曾經和我有過一戰,那時他只比我弱上一點”
慈航迅速接道“師兄放心,若是戰況僵持,我等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玉鼎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他的意思是他不一定能勝過陸壓,想讓諸位師兄弟別抱太高期望,可絕對不是想要在以大欺小的基礎上還要以多欺少。
是夜,夜間山風瑟瑟,幾只野狐在遠處凄厲的嚎叫。
楊戩坐在山崖邊,憂慮的望著遠處汜水關的方向,身側臥著一條已經熟睡了的黑色細犬,寬大的道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徒兒,你在憂慮什么”一道平淡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玉鼎拂袍坐在楊戩身側。
楊戩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愁緒該不該向玉鼎訴說,玉鼎也不催促他,只是陪著他一起吹風。
過了許久,楊戩忽然幽幽出聲“師父,我們幫助西岐伐商真的是對的嗎”
玉鼎坦誠道“這是天命,也是師尊之命。”
“可是帝辛并不是殘暴的君主啊,商朝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富足,他們沒有怨言也沒有受到迫害,他們每個人都說帝辛是好大王,為什么我們還要去討伐他呢”楊戩忍不住將心中的困惑全盤托出,他在向自己的師父尋找建議。
玉鼎并沒有斥責楊戩,他欣慰地看著楊戩“你現在是真正的長大了。”
“這很好,說明你沒有一味的跟隨我的道跟隨師尊的道,而是開始尋找自己的道。”玉鼎笑道。
自己的道楊戩若有所思。
許久許久,一直到天色將明,楊戩忽然一咬牙,鄭重的看著玉鼎“師父,我想跟隨我自己的道。”
玉鼎定定的看著楊戩忽然朗聲大笑“哈哈,我的弟子大羅可期楊戩你比為師要強,為師跟隨的是你師祖的道,這輩子不可能成就大羅了,但是你已經找到了你的道。”
玉鼎說“去做你想做的,為師支持你。”
“若是我打算幫助商朝平定西岐叛亂”楊戩總有些踟躕。
玉鼎肯定道“那你就去幫助商朝。”
玉鼎一眼就看穿了楊戩內心的擔憂,他用一種打笑的語氣道“三教本就是一家,封神不過是場比賽,又不是生死之爭,你何必這樣嚴肅呢。”
“說起來要不是當初為師不認路走錯了山頭,現在你該是截教三代弟子。你那些師伯師叔雖然對截教偏見,但是為師并沒有。”
說到這,玉鼎忽然抬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然后湊到楊戩身側壓低聲音。
“其實為師喜歡截教首徒商錢師姐要遠超于咱們闡教首徒廣成子師兄的,這是為師只告訴過你的小秘密。”玉鼎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冷峻模樣,哪怕是輕松的語調從他嘴里說出來也自帶三分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