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昌的耳邊仿佛還回繞著自己大兒子包含尊敬喚他父親的聲音,一時間心更疼了。
他的兒啊,他的兒
“父親父親”伯邑考的生意仿佛在疑惑姬昌為什么不應聲。
姬昌刷的抬頭,瞳孔驟然放大“考兒”
伯邑考爽朗一笑“正是孩兒,孩兒見父親久去未歸,實在擔憂,就入朝歌來尋父親,只是沒想到父親身體康健兒就放心了。”
何止是康健啊,父親胖出了整整一個自己,伯邑考方才見面的時候都沒敢認。
他瘦的皮包骨頭,自己以為被關押在牢中受苦的父親圓潤了好幾圈,伯邑考百般滋味難說。
商錢這才不慌不忙補上后半句“所以大王一氣之下傳令明日就要會見諸侯,讓諸侯早覲見完早回封地。”
姬昌
本侯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等說話說一半的人了。
不過能回去就好,姬昌如釋重負露出了笑容,心情愉悅起來。
這份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他聽到帝辛下旨“孤憐惜諸侯拳拳愛子之心,特令各諸侯可以將封地分給自己所有子女”前。
這道王旨下完,帝辛也不管自己這道命令到底是引起了多大的軒然大波,直接就拍拍袍子走了,順便通知各方諸侯可以離開朝歌各回各家了。
北伯侯崇侯虎是最淡定的一個,他就只有一個兒子,女兒都沒有,這個王旨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東伯侯也樂呵呵的,他有二子一女,本來就心疼其他孩子日后生計,現在分一點封地給其他孩子他心里也能放心些。
唯有姬昌,望著手中托著的王旨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有一百個兒子,親生的就有二十多個,就算一人只給分方圓百里的封地,一百個兒子也分完了方圓萬里的土地,整個西岐一共才多大啊
如此一來,西岐必然越分越小,再過百年不復存在矣。當真是惡毒之策
商錢揉揉鼻子,是誰背后說她壞話。
“侯爺,咱們現在回西岐嗎”商錢隨口問道。
姬昌幽幽嘆了口氣,輕輕頷首,事情還要等到回了西岐再從長計議,在踏上車架之后,姬昌下意識摸了摸腰側袋中的龜甲,面色大變。
他顫巍巍拿出龜甲本來只有一條裂縫的龜甲如今卻已經布滿了裂縫。
大兇至親之人
姬昌哐當一下癱倒在車架上。
就在這時,大地顫了顫,拉車的馬掙扎起來,整個車架左右搖擺,轟隆的巨響越來越大。
“公子小心”外面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
姬昌顧不上馬車還在亂晃,連忙扶著車壁掀開簾子,卻正好看到了讓他撕心裂肺的一幕。
“我的兒”姬昌瞳孔中倒映著被巨石壓的失去了人形的伯邑考,滿地鮮紅的血液如刀子一般刺激著他不年輕的心。
不過瞬間,姬昌再也承受不住喪子之痛,雙眼翻白,直直暈了過去。
商錢目瞪口呆,她這一刻想的居然是老年人果然不能吃得太胖,這下可完蛋了吧,高血脂加上強烈刺激,姬昌不會就這么一命嗚呼了吧
她連忙快走兩步,本來慌亂的馬匹在商錢靠近的瞬間安靜下來,任由商錢踩著車架探了探姬昌的呼吸。
所幸還活著。
商錢肉疼地掏出一顆最次的丹藥,嘟囔著“便宜你了”塞進了姬昌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