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人手實在太多了,早就已經溢出來了。現在不只是熱門神位沒有空缺,就是那掃地的掃把星,年年都有一堆神仙來考。唉,我這一個天庭,哪里用得著十幾個金仙來掃地啊。”昊天大吐苦水。
這些年考神位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還只有截教弟子來考,后來又摻和進來闡教弟子,之后兩教弟子都想進天庭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傳到了洪荒,散修散仙們一看圣人弟子都搶著考,紛紛激動起來,也跟著一窩蜂地考。
現在這考神位都不叫考神位了,叫做考編制,說是因為旱澇保收、沒有危險、收入豐厚才起的這么個名字。
鴻鈞唇角微微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緊攥著的拇指放松垂落,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愉悅了,淡然垂眸問“那截教和闡教兩教弟子可有處處作對,擾亂洪荒秩序”
“啊”昊天不知道鴻鈞為什么會問他這個,您老人家曉通天機,掐指一算不久知道了,干嘛要問他這么敏感的問題。
出于對鴻鈞一貫的尊重,昊天還是老實回答“兩教的師侄雖然平時有些針鋒相對,但是一向顧忌大體,只會攀比完成的任務哪方完成的難且多,平日考核哪方弟子分數高,哪方弟子考到的神位多、神位高弟子覺得,這樣有效促進了工作效率,很好。”
好不容易撒潑鬧得鴻鈞松口的天道“”
這和我想象的劇本不一樣啊。
因為巫妖大戰本來規劃好雙死結局結果讓帝俊太一神魂跑了所以沉睡萬年剛剛又覺得自己權柄被威脅醒過來一肚子壞水的天道不理解。
它就是閉了閉眼,這世道怎么就變得如此陌生了呢
元始和通天的道相對立,就算他們因為兄弟情誼能維持和平,他們的弟子也應該爭鋒相對,互相視對方為仇敵啊。
昊天雖然是天帝,但是拋開天帝的身份也就只是一個紫霄宮端茶遞水的童子,三教那些眼高于頂的弟子怎么可能真的尊敬他呢。
還有天庭,一個空有名義沒有實權和背景的空殼子,誰會放著逍遙自在的日子不過來戰戰兢兢做受制于人的神呢
天道不明白,天道不理解,天道拿著寫好的be劇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演。
鴻鈞面帶微笑揮手讓昊天退下,待到紫霄宮又恢復往日的寂靜后,鴻鈞眼神平淡望著眼前的虛空“我已經順了你的意,現在你能消停了吧。”
天道一卡殼,昊天沒有按照劇本對著鴻鈞哭訴委屈,反而興高采烈炫耀自己日子過得舒服,這讓它完全引不出封神量劫啊。
封神量劫,意在封神,必須由昊天這個天庭之主親口引出“因”,才能產生量劫的“果”,沒有因,大道程序不動,單憑它一個控制面板可引不出量劫。
“你若是還想生事,我便讓通天來問問你為何要毀他的截教,讓三清來問問你為何要離間他們兄弟感情。別忘了,這洪荒到底還是盤古所化。”鴻鈞沉默片刻,組織好語言,字字清晰道。
天道卡了卡,通天這個混不咎,仗著自己是不死不滅的圣人它拿他也沒辦法就撒潑耍賴,明知道它聽到“截天”兩個字就整個天道不舒服,偏偏還硬要賴在紫霄宮講道。
上次它動手碰了碰他徒弟,還沒真感而有孕呢,通天這混賬就在紫霄宮坐在地上不走撒潑撒了三百年,滿口的“截天”“逆天”給它造成了深沉的精神傷害。
說實話,天道也有億點點不愿意看見通天。
天道終于安靜下來,不過它并沒有放棄掀起封神量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