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抬頭看見科布眼里關切的神色,勉強地勾了勾唇角,聲音有些沙啞“沒什么。”
他從來沒跟室友提起過家里的情況,更準確地說是有意回避,每當他們談論這個的時候湯姆總會云淡風輕地轉移話題,在霍格沃茨中除了幾位教授,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如果沒有阿爾溫,也許他也跟這些斯萊特林們一樣,對麻瓜的死活無動于衷吧。
他的視線移到書桌的一個角落,那里安靜地放置著一個水晶球,玲瓏剔透的玻璃球面跳動著黃澄澄的燭光。
湯姆出神地望著它,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抽出魔杖在水晶球的玻璃上輕輕一點,里面的雪花神奇地飄起又簌簌落下,戴著帽子的小女孩兒坐在圣誕樹下,沐浴在雪花中靜靜微笑。
經濟危機空前嚴重,吃飽飯已經成了人們最樸素的奢望,不少十六七歲的男孩為了得到參軍的那點補償和混一口飯吃,毅然決然地征兵入伍,稚嫩的面孔帶著些許茫然踏上了戰場。
阿爾溫所在的報社雖然岌岌可危但是并沒有倒閉,只是微薄的薪水跟極速飛漲的物價難以抗衡,一個禮拜的工資只能夠換到一小袋面粉,餐桌上最常見的食物變成了土豆。
每天都有轟炸,每當防空警報拉響,無數人蜂擁擠進防空洞,顫抖地擠作一團大氣也不敢喘。有虔誠的教徒跪在地上無聲地祈禱,蒼老的臉上每一條紋路都流動著痛苦和哀傷,狹小的空間中氣流不暢,汗水順著頭發流到眼睛里也只能像一條缺水的魚一樣死死瞪著,不敢抬手擦拭。
防空洞中的渾濁悶熱和寂靜絕望成為了那個夏天永恒的回憶。
距離危險最近的一次是一顆炸彈落在萊斯卡特大街的街尾,炸毀了無數房屋,坍塌的石板在瞬間將人掩埋。阿爾溫從地上爬起來顫抖著手掏出魔杖,顧不上被麻瓜看見的風險,她用魔杖將沉重的石板挪開,救出底下被壓著的小孩。
敵機退去的時候阿爾溫舉目四望,陽光下的廢墟一片蒼涼,她不停地使用魔法幫助受傷的人群,汗水順著臉頰一滴滴落到地面被炙熱的溫度蒸干,痛苦的呻吟聲沖擊著耳膜。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在休息的間隙抬起頭,不經意間看見另一個巫師,那個男巫相貌并不出眾,混跡在麻瓜中使用魔杖仔細地探尋每一處坍塌的廢墟,挖掘底下奄奄一息還活著的人。
他們倆對視一眼,那個男巫向她點點頭唇邊露出微笑,然后默契地移開視線,各自繼續手頭的事情。
巫師們并不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或者認為不會魔法的人就低人一等,總有一些人會動惻隱之心憐憫苦難,然后伸出援手盡自己的綿薄之力。
天擦黑的時候救援隊伍終于趕到,不是他們效率慢,而是需要救助的地方實在太多。潔白的護士服上還沾染著血跡,短短一段時間他們已經見識過太多的人間慘劇,年輕的臉上滿臉疲憊,帶著一絲麻木。
阿爾溫拖著疲倦的身子回到公寓,慶幸這邊離得遠沒被波及,讓她還有一個棲息之所。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把魔杖放在枕頭邊,但是并沒有帶來一絲安全感,睡著之后還會不安地皺起眉頭。
在戰爭之下,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都一樣渺小。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居然漲了一個作收,好激動我有一個愿望,希望周四下榜的時候能有200收藏,嘻嘻有點big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