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修士而言,有些不可思議。
普通人受身體所限,需要適應環境光線變化,但修士卻不會。
這異常刺眼的光線
來源于宮殿最高處,寶座之后足足布滿整面墻的拼彩琉璃窗,絢爛奪目的光芒穿過落地窗,將整個光點照為奇異陸離的空間。
寶座之上,坐著某人的身影,仿佛志怪小說中的異域神佛,背后是璀璨絢爛的光芒,而他垂眸一笑,大地便會有鮮花盛開。
沉魚適應了一下,看清了那尊貴的身影。
是慕如鏡,卻又不是慕如鏡。
不如說是幼年版的他更貼切。
坐在寶座上的男孩,身著沉重華服,頭戴冠冕。他年紀不過六七歲,相貌秀麗精致,氣質純澈,最引人矚目的是那雙剔透鏡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更為其添了幾分不凡仙氣。
“沉魚,你回來啦”慕如鏡望著她,面帶微笑,“我以為你逃跑了。”
和謝孤容幻境不同,慕如鏡認識她,而且疑似給他倆各自安排了人設劇本。
她繼續用模棱兩可的話打太極“圣子需要我,我怎么會呢。”
“這樣啊。”慕如鏡垂下眼瞼,笑容淡去少許,“我還以為,是姐姐無法接受我的請求,心生畏懼,所以冒死也要逃跑呢。”
“姐姐”。
溫馨親昵的兩個字,被他以輕盈的語氣吐出,既繾綣,又依賴。
“上前來些。”他聲音柔和,有著奇異的力量,“讓我看看你。”
但沉魚心中始終有些怪異的不適應。
換做大師兄或者離池叫她姐姐,她一定不會這樣。
只能說是人的問題。
她走上前,華貴圣子的姿容在她視野里越發清晰,為了表示恭敬,沉魚微垂下頭,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身上。
并無下流之意,更多的是欣賞。
“姐姐生得真好看。”他不疾不徐道,“便是再無趣,也覺得能多留片刻。”
沉魚禮貌地笑笑。
這話可不好接,指不定下一句,這小瘋子就會來句“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了”,然后嘎嘣給她弄死了。
她需要知道那個“請求”是什么,不過按照她對慕如鏡秉性的了解,必然不會是什么好事。
她說道“真的沒有更改余地么您能說一下,您的要求么”
“你在要求我更改圣諭么”
“那你為什么不問問今天又抬出去的兩名姐姐,她們這么詢問的結果,是什么”
“每天晚上一個故事,當我無法感受到樂趣時,便是死亡,相反,如果能講夠一百個故事而不會令我覺得厭倦,我會滿足你一個愿望,任何要求哪怕是要我的性命,都可以。”
“這是我們最初定下的契約,無從更改。”
小孩子做大人口吻,本會叫人覺得滑稽,可任何人站到慕如鏡面前,都不會覺得他是個普通的小孩子。
是他在心魔中保持了成年人心智么還是他從小就這樣
這個契約從表面來看,無疑對她極不公平,主動權基本全在慕如鏡手中。
但提起講故事,那沉魚可不困了。
時空管理局最不缺的就是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