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在病房待到晚上九點多才離開。
阮柒失血過多,再加上做噩夢,這兩天一直處于嚴重缺乏休息的狀態。
送走西蒙后,她很快就撐不住了,窩在被子里睡了過去。
席玖從衛生間走出來,就看見小姑娘抱著枕頭呼呼大睡的畫面。
冰冷的墨眸逐漸暖化,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用遙控將房間里的大燈關掉。
光線的突然變化,讓熟睡中的阮柒有些不安。她的眉心皺了兩下,小手有些慌亂的在床上亂抓。
席玖連忙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打。
“寶寶別怕,我在。”
男人的拍打又輕又柔,輕哄的聲音好似深夜中的大提琴,讓人無比安心。
小姑娘緊皺的眉漸漸松開,整個人重新陷入沉香安謐的夢境之中。
席玖坐在床邊,黑眸專注的看著她,眼底有深情絲絲縷縷的漫開。
忽然,嗡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席玖生怕吵醒小姑娘,連忙拿過手機調成靜音,然后才將屏幕解鎖點開微信。
某個名叫七寶寶護衛隊的群中
阮慕楠席玖,小七怎么樣了
阮慕楠席玖,人呢
席玖看了眼熟睡的阮柒,打開攝像頭對著她拍了一張。
席玖照片
席玖睡著了。
聶北樓我給她做的香包呢
席玖在枕頭下面。小七今天下午昏睡時,又做了噩夢。夢里她和很多小孩的尸體睡在一起。
小狗子
小狗子什么情況怎么又做噩夢了師父你的香包不管用驚恐jg
聶北樓不是香包的問題。我懷疑是小七頭部的重擊傷造成了她的記憶復蘇。
聶北樓席玖,席家小子,明天找個借口讓小七再做一遍腦部檢查,然后把影像片發給我。
席玖回了個好,便關掉了手機。
他抬起頭看著沉睡中的少女,心如墜了一顆大石,直線往下沉。
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當年究竟遭了多少罪
一想到阮柒之前說的那個夢境,席玖壓在心底的暴戾便忍不住再一次噴發。
他握著小姑娘的那只手力道適中,可另一只握著椅子扶手的大手,骨節已經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唔”忽然,沉睡中的小姑娘發出一聲囈語。
情緒處于爆發邊緣的席玖聽到這聲音,周身的戾氣瞬間化為烏有。
他掩下眼底刺骨的冰冷,大手溫柔的在小姑娘身上輕輕拍打。
沉睡中的阮柒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在被子里拱了拱,小腦袋蹭到他的手邊。
“玖玖”小姑娘模糊不清的喊了一聲。
登時,席玖那顆被冰封住的心,軟成了一灘柔情蜜水。
他緩緩彎下身,湊近小姑娘睡得紅撲撲的臉,微涼的薄唇在她唇角落下深情的一個吻。
“有我在,再也沒人能傷害你。安心睡吧,我的公主。”
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