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魚,各有心思。
“你的手好冷不如到船上來這里暖和一些。”
莫禮循循善誘。
先把人魚騙上來再說。
黑發銀尾的美人魚并不為所動,只朝他眨了眨眼。
然后,第三次問出了那句話。
“你,是王子嗎”
重新揚帆出海的海盜船,在一座巴掌大的小島上接到了牧隱。
獨眼男人一發現他,就察覺了他不太對勁。
牧隱坐在石頭上,低著頭。
他身邊是一灘燃盡了的灰燼,半只沒吃完的烤魚。
他沒有受傷,毫發無損,可以說是很幸運了,但大概是受到人魚歌聲的影響,牧隱整個人都心神不寧,海盜船從前面駛過時他都沒有抬頭,是獨眼男喊了他一句,他才注意到。
折騰了一番,牧隱總算上了船。
“沒死,不容易啊”幾個同僚紛紛和他擁抱。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每次大風暴都可能得少幾個同僚,這次誤入了迷霧之地,沒死人已經不錯了。
“人魚也太邪門了,把你弄成這樣。”獨眼男奇道。
在這艘船上,牧隱是難得的既冷靜,又擅長各種技能的船員,他是個新人,來船上當海盜不過幾個月,與其他人相處得都很融洽。
他現在卻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實在古怪。
“我墜海的時候見到人魚了。”牧隱拿了煙卷點上了,說,“是他把我推到岸上的。”
“啊”
“真的嗎,可我聽說人魚都吃人啊”
“不可能吧,為什么人魚想救你”
“人魚真的長我們看到的那樣嗎”
好些人圍著他詢問,牧隱咬著煙,苦澀的廉價煙草稍微讓他回了神。
他呼出一口煙霧,望著天邊說“誰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尾古怪美麗人魚,把他帶到岸上,幫他做了急救。
牧隱差一點就死了。
醒來的時候,他的手臂麻了。
半人半魚的黑發美少年,枕著他的手睡著了。
睡得很香甜,偶爾冒出來一兩句囈語,都是關于吃的,巧克力蛋糕甜甜圈奶油餡餅
那時候,牧隱仰躺在沙子上,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橙紅,火燒云壓得很低耳畔是海水來去的聲音,混著海鳥鳴叫、美人魚的呼吸和夢話。
沒有海盜船,沒有槍,沒有風暴
不知為何,他盯著美人魚的睡顏,卻感到了某種奇妙的平靜。
盡管如此,牧隱心知自己不是他愛的王子。
從船艙跑出來的船長,拿起手里的紙卷沖他們喊道“快看這個現在維西城有人貼了告示,捉到活的人魚交給他,就可以領一萬金幣的獎勵”
視財如命的海盜們,霎時興奮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起了細節。
牧隱看了看那張告示,沉默地沒有出聲。
這可是一萬金幣普通海盜出海二十年也賺不到的錢,幾乎能在維西城賭場揮霍十天半個月
他們只為了幾十個金幣就能冒險出海,當然不可能放過這種暴富機會。
甲板上的氣氛,熱烈得就像在賭場扔骰子。牧隱被叫到了船長身邊,被船長和其他人接二連三問起了人魚的特征,他們問他人魚究竟多危險,一群人去抓他能不能辦到。
牧隱不希望人魚被他們抓走。
他沉默幾秒,說“人魚是滿嘴尖牙的怪物,爪子鋒利無比,長得很丑。”
在牧隱的描述里,人魚是魚身利爪的兇狠怪物,旁人見到他的所謂美少女形象只是偽裝罷了,一群人恐怕都抓不住他,也許得被他吃掉。
船長聽了他的描述,有些遺憾“如果人魚能任我們擺布就好了像貓一樣用項圈抓起來”
即便如此,海盜們也沒有放棄抓人魚換賞金的念頭,依然躍躍欲試。
作為唯一一個自稱見過、與人魚相處過的海盜,牧隱強行被他們拉入其中。
他自己是不情愿的。
人魚只屬于深海,怎么能被綁到陸地上
何況人魚在海里救過他。
“難道你不想再見見人魚嗎,他可是救了你雖然人魚長得很丑,但也得見一下吧。”獨眼男笑道。
牧隱搪塞說了句“知道了”。
但他的確想再見人魚一面。
你為什么救我
只是誤會了我是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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