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胡綾。
里面是趙路東在白明皓那找到的視頻,一共有兩段,一段是馬天偉和一群人在骯臟的地下室,配著精神與土味雙重結合的音樂,瘋狂搖擺。
胡綾皺眉“這是什么”
趙路東“馬天偉的光輝歷史。”他勾勾手,“給我。”胡綾把手機給他,趙路東給她講解“這個主要就是形象差了點,不要命,要命的是這個。”他又點進去一個視頻。這段視頻里,登場人物差不多還是這伙人,他們在一堆破沙發里,東倒西歪。面前的矮桌子上有很多啤酒,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小瓶子和癟掉的氣球。
胡綾沒太看懂“他們這是喝多了”
趙路東“你不知道吹氣球”
胡綾“誰不知道吹氣球,小學開聯歡會你忘了”
趙路東抿嘴笑。
他們坐得格外近,他嘴邊的笑紋比以往清晰多了,輕聲說“也對,仙女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有那么點逗她的語氣,胡綾這幾天想這動靜想得人都有上頭了,忍不住用肩膀撞他。
“有話就說,別賣關子。”
“你看這個。”趙路東暫停視頻,指著馬天偉。他癱在椅子里,手里拿著一個帶嘴的長瓶。“這個是奶油槍,這是氣彈,用槍把這個打到氣球里,然后人再用氣球吸食,就個就是吹氣球。”
胡綾好像有點懂了,緩緩捂住嘴。
“他們吸”
趙路東“笑氣倒不算毒品,到現在也沒列到管制目錄里。”他看著手機,又說“前幾年,就視頻里這個時候吧,笑氣彈是可以直接在淘寶上買的。以前國家在忙著抓更狠的,現在那些打得差不多了,也開始管這種灰色物品了。現在笑氣在法律里不算毒品,但司法操作幾乎已經等同毒品對待,販賣要入刑,吸食也要拘留。”他又指著另外的瓶子。“這個是開心水,這個就是實打實的毒品了,這是他朋友的,他倒是沒喝,不過錄進去了就等于拴一條繩上了。”
消息沖擊性太強,胡綾震驚得眼珠溜圓。
她拿著手機,又看了一遍。
雖然是幾年前的視頻,但是保存得完整又清晰,距離特別近,馬天偉的臉,甚至桌上的煙盒牌子都看得十分清晰。
不管用什么視角看這段內容,都是一群墮落的癮君子無疑。
“這是你錄的”胡綾問。
“阿津錄的,他就喜歡看熱鬧。”趙路東站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走到桌邊。“大街上碰到老太太罵架他都能看半天。不過這事過去太久了,他自己都忘了,我也是偶然想起來的。”隨后,他又跟胡綾講了自己去跟白明皓找手機的經過。“我也只是想試試,沒想到這么順利就找到了。你不了解馬天偉,像他這種人,狗改不了吃屎,只要你肯花心思挖,總有東西的。”
胡綾抓著手機站起來,說“竟然有這種硬料咱們馬上曝光,出口惡氣”
“你別激動。”他拉著她又坐下了。“已經出完了,不是告訴你還有意外收獲嘛。”他把銀行卡交給她。“賣烈焰了,九十萬。”
“”
胡綾沒聽懂。
“什么賣誰多少”
在得知胡綾姑姑家的事之前,趙路東一直以為她只是因為論壇的事生氣,想把事情簡單處理了,挖點馬天偉的黑料找人曝光了算了。但是知道真相后,他又有了別的想法。
“馬天偉簽的公會是kok,跟烈焰是死對頭,曾經下套搞掉過烈焰好幾個大主播,仇很深。你還記得我們參加比賽的時候,那個納蘭公子一直想要聯系我們嗎”“有印象”
“就是想挖馬天偉的黑料,我那天突然想到了,就問他有沒有興趣,跟他當面談了一下。”
胡綾想起納蘭公子,腦子里冒出當初他跟她閑聊時說過的一句話“馬天偉早晚死在我手里。”
她還以為是開玩笑。
“可這就這兩個視頻,賣了九十萬”
其實是六十萬,還有一部分是之前白明皓留下來的卡,和一點趙路東自己的積蓄。他跟白明皓商量了一下用處,白明皓說這本來就是給店里的錢,隨他處理。
胡綾依舊震驚中。
“這也太貴了”
趙路東道“你猜馬天偉去年直播間全年禮物收入多少”
“不清楚。”胡綾綜合了一下菜瓜的直播數據,猜想道“幾百萬”
趙路東“納蘭給我的數是一千四百萬。”
胡綾頭皮發燙。
“什么一千四百萬他也配”
趙路東“馬天偉的不少觀眾都是從烈焰主播那吸過去的。他們在一個平臺直播,本來就你死我活。這是確定能把馬天偉弄沒的東西,烈焰肯花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