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番后,胡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縮起來,閉上了眼睛。
趙路東打開音樂,調低聲音,默默開車。
眼里看的,耳里聽的,包括鼻息之間偶爾嗅到的淡淡香水味,各路感官相輔相成,恍惚之間,他竟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浪漫之感。
直到身邊躺著的女人忽然詐尸一般支起腦袋,憤憤不平道“睡不著,晃眼睛”
趙路東滿臉無語,脫了夾克,蓋在她腦袋上。
胡綾還有點嫌棄。
“什么味啊,真臭。”
“不可能,剛洗完的。”
“沾上煙味就臭。”
趙路東盯著她看了幾秒。
胡綾切了一聲,又躺回去了。
等再一次被趙路東叫醒時,天已經黑透了,胡綾模模糊糊扒著車窗往外看,發現趙路東把車停在她家樓下。
“還行啊”胡綾打著哈欠囫圇道,“挺自覺。”順手把外套還給司機。“拜拜。”
“明天來嗎”他開著車窗,彎腰問。
胡綾故意道“來什么啊,某人不是要閉店嗎”
他沖她勾勾手指,她湊過去,又被他的大手蓋了一下。
“咝”胡綾伸爪子進去撓他。“有癮是吧是吧”
趙路東笑著往后躲,沒讓她碰到。
“明天給我照常來上班啊。”
說完就撤了。
這條回家的路,走得有點迷醉。
上樓的時候,胡綾的注意力有些偏移,她發現自己身上好像殘留了外套的味道。一點點煙草,一點點洗衣液,還有一點點蕎麥皮枕頭的氣味混在一起。
總之,就是他下午攬著她時,身上散發的味道。
她走得靜悄悄的,都沒有拍亮聲控燈,在夜幕之中,將手臂放到鼻子下面,輕輕聞了聞。
味道若有若無。
好像他陪她走了一路一樣。
開了家門,一進玄關,胡綾看見地上多了兩雙鞋,知道姑姑和姑父還沒走。
餐桌上,胡謙和姑父面對面坐著,都在抽煙。胡綾從客廳上空繚繞的煙霧判斷,這應該已經是吃了很久了。
“呦,綾綾回來了。”姑姑見了她,笑著說。
胡綾打了招呼,說“工作有點事,回來晚了,你們吃得怎么樣了”
姑姑說“吃完了,你吃點吧,你媽做了不少呢。”
姑姑剛說完,孫若巧又端著一盤魚出來,胡綾坐了一下午車,本來是有點餓的,但她不太想上桌。
“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們聊。”
她去洗手間洗了手,回到房間里,拿了桌上吃剩的零食墊肚子,悄悄貼在門口,開了個小門縫,想聽外面都聊些什么。
他們說話聲不高,還不如孫若巧忙來忙去的聲音響亮。
他們在餐桌聊完,又去客廳喝了會茶,然后起身離開。胡綾隱約聽到一句“哥,我們這邊肯定是不想,但人家那邊不一定干,所以”
“嗯嗯。”胡謙點頭,“知道,知道。”
孫若巧叫胡綾出來送人。
人走了,胡謙又回客廳抽煙。
胡綾勸他“少抽點吧,這一會都多少根了。”
孫若巧“聽閨女的。”
胡謙嘆了口氣,把煙熄了。
胡綾看這氣氛,問道“是不是來要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