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綾出去給趙路東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再打,還沒人接。
她讓萱子和菜瓜不要管這些,也不要回復任何相關消息,自己休息玩兩天,然后便出了門。
她站在大街上,稍稍冷靜下來,再來想,比賽最后一天,那個“裁判”的收手機行為,大有問題。
最后催白明皓上交手機的是她,她清楚記得那時候她給白明皓的手機關機了,但賽后她去的時候,那人不僅打開了手機,還破解了密碼,用電腦傳里面的數據。
這“收手機”的流程就是沖他們來的,bki想要拿到白明皓買外圍的切實證據。
再回想第一天還沒比賽的時候,胡綾在場館洗手間里曾聽bki說“不是沒法子治他。”大概就是指這個他熟悉白明皓的喜好和習慣。
可是奇怪的是,剛才那篇采訪稿里卻只字沒提手機的事。
那這情況就有些復雜了有可能是白明皓壓根沒有買,沒有這個所謂的“證據”。也有可能是他買了,證據不在手機里。亦或者手機里確有證據,只是她想起當時她拔掉數據線時,電腦里出現的那堆亂碼,有可能是她陰差陽錯把他們拷貝的數據弄爛了。
再或者,他們已經拿到了數據,只是沒有一股腦放出來,想把王牌留到最后。萬一自己這邊不承認,再放出來予以打壓。
各種亂七八糟的可能性想了一遍,胡綾頭都要炸了,十分想找趙路東和白明皓談一談。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她隨手接通。
沒想到竟然是納蘭公子。
胡綾以為他想來探聽消息,本來想掛斷,納蘭公子忙說“小狐妹子別掛放心我不跟你說別的”
胡綾反應過來。
“你哪搞來的我手機號碼”
“我去報名表那看的,你不是領隊嗎,聯系方式都寫著的。”
“有事嗎我這有點忙。”
“啊,是這樣的,我這次打電話來呢,主要是想招你來我們俱樂部上班。”
胡綾一愣。
“啊”這倒是她沒有想到的話題。“去你們那上班”
“對,我們這缺個運營經理,我說實話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特別合適。而且主要你們那邊現在不也正亂著么。”納蘭公子大方道,“工資你來開,我們絕不會虧待你,會給你很高的自由度。而且我們俱樂部離你的城市也不算很遠,有興趣就來試試唄。我相信一定能大放異彩”
他說話這么給面子,胡綾語氣也比較客氣了,笑著說“喲,這話就抬舉了啊,我哪會什么運營啊。謝謝你能看重我,我也知道你們公司條件很好,不過現在”她還沒說完,感覺地上伸來一段影子,一轉頭,看見趙路東。
他似是一夜沒睡,下巴胡渣都出來了,目光昏暗,一身倦怠。
胡綾笑臉立馬收起了,說“那個我還有事,先掛了。”
匆忙掛了電話,胡綾把趙路東拉過來,問“你跟白爺聊了嗎他是真的買了嗎”
趙路東沒說話。
胡綾看他默認的態度,使勁抓抓下巴,又把自己剛剛的分析告訴了他。
“他們可能沒證據,否則肯定直接放出來了。等我們反駁后再放行不通,我們本來就是個業余網吧隊,一直裝死,這事慢慢就沒熱度了,我感覺他們大概率還是沒證據。”
趙路東淡淡道“想要證據啊,我給你。”他給從懷里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
“你白爺給的,說是賠償店內近期有可能發生的損失。”
胡綾不說話了。
趙路東臉色冷淡,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倦意。
“他就是買了,不止是i奪冠,決賽這三天里,他買過人頭,買過名次,買過大小點,花樣翻新。”
胡綾看了眼路旁,明明春天已經到來,可樹木干枯破敗,還沒染上一點生機的顏色。
這氛圍就賊應景。
“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趙路東低聲道,“他第一天把技術展示出來,第二天把成績打下去,引bki過來送。還有一開始叫你來參加比賽也一樣。他就是喜歡把話題度拉高,池子盡可能做大,然后讓別人把焦點放在我們兩個隊上,最后再放一個有技術又不起眼的隊伍拿冠軍。他以前就喜歡這樣搞。”
“我早就知道,只不過一直期待他能收住。他很久沒干過了,我以為他能收手。”說到這,趙路東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