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hyx時,已經十一點多了,她遠遠看到店,在深夜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推開,一切如常。今晚店里生意還不錯,客人們聚精會神,各玩各的,背景音是她熟悉的密集的鍵鼠聲。阿津坐在前臺里,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是前仰合。她站在口環視一圈,茫然之中有種恍惚,一腳踏入,暖意撲面,好像進到另一個世界一樣。
一關,這一路上的種種煩惱似乎也跟著合上了。
阿津抬頭,“哎,綾姐你回來了啊。”
胡綾走過去。
“你看什么呢,笑成這樣”
“一個老年相親節目。”阿津笑得眼睛快飛了。“可樂死我了這老太太跟老頭第一次見面,持人問老太太有什么要求,老太太他死了以退休金得歸我,給老頭氣的,你怎么知道我先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綾“”
有時候她覺得比起待在網吧,阿津更適合去居委會工作,不管是調解矛盾還是深入生活,挺有一套的。
她放下包,往大廳里瞄了一眼,沒看見趙路東。
她做不經意狀發問“老板呢”
阿津“東哥出去了。”
胡綾心里一動“什么時候出去的”
阿津“沒注意,怎么了,你有事找他啊”
胡綾“沒,你去玩吧,我來看店。”
胡綾把阿津弄走,坐到前臺位置,悄悄調出了店內的監控記錄。她迫切地想知道,趙路東到底有沒有跟著她出去。
結果好巧不巧,數字硬盤錄像機死機了,顯示的是硬盤引導區故障。
“”
她這一口氣沒出來,就跟監控圖像一樣,定格在那不動了。
胡綾靠在椅子里傻坐了一會,無奈一嘆,叫人過來修。維修期間,她去了趟洗手間,剛好碰見在洗手的白明皓,他在鏡子里跟她打了個招呼,胡綾無力地抬抬手。
白明皓“你們折騰完了”
胡綾“誰折騰了”
白明皓笑笑,甩甩手上的水,準備走了。錯身而過的時候,胡綾突然叫住他。
“白爺。”
他站住腳。
“嗯”
胡綾“你也聽最近的事了”
白明皓“干嘛聽啊,我人就在店里好嗎”
胡綾心想也對,只是他從頭到尾沒怎么參與,耳不聞窗事,跟個透明人似的,每天就在自己的位置玩游戲。她有點好奇,問他“這事這事要是你的話,你怎么處”
“我”白明皓不假思索道,“是我肯定要錢啊,這還用問”
“要錢”
“當然,他們做什么營生跟我有屁關系,我只要錢。”到這,白明皓話鋒一轉,“不過呢,要真是我,一開始壓根就不會替萱子出頭,更不可能浪費時間去挖什么材料,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完,笑著走人了。
胡綾站在原地,開始發呆。她覺得這店里人人有自己的想法,有的可能南轅北轍,聽著古怪,但細想想,各有各的道。
要錢好像也不失一個方案
就這么站了三分鐘,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句
“胡仙女,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有個毛病”
還想個屁啊
胡綾一頭鉆進廁所。
這事暫時是劃上了個小句號。來有一天,阿津從前方傳來消息,小咪去警局了,干什么不清楚。過了幾天,拘留時間到了,之前那三個妹子交完罰款出來了,但是小咪沒有。
具體什么情況胡綾也沒細打聽。
唯一讓她有點鬧心的,是他媽的范江遠賠償大縮水雖然一開始他也沒清楚到底賠多少,但是肯定不止現在這點他顯然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賠償那天,趙路東親自去了趟前沿。當天中午,胡綾剛來上班,迎面碰上準備出的趙老板。他好像剛洗完澡,換了身沒那么松垮的衣服,難得看著挺經的。
胡綾問他“你要干嘛去”
趙路東“相親。”
胡綾“”
滿嘴跑火車
他一個人出,大晚上才回來,拎了個塑料口袋放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