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軍醫趕緊放下藥箱依次看了看三人的傷勢,最后又檢查了一下周鑫身上的傷口,這才起身回稟。
“統領大人,這三人身上的傷都不輕,尤其是那兩位。”
他指了指龍天昱跟周寧。
兩人這會子都服下了林夢雅特制的藥丸,而且倆人的臉色慘白,看起來就像是受了重傷。
而且林夢雅也沒浪費周鑫割出來的血液,讓他在自家男人和周寧的身上也都蹭了蹭。
可憐的周鑫只得委屈巴巴的照辦。
他感覺自己可能要不行了。
明明說好了的是做戲,為什么只有他流了那么多的血?
唉,后悔啊!早知道他就應該選那顆藥!
有了軍醫的檢查結果,龍天昱跟周寧的重傷算是實錘了。
齊衍心中的怒火越盛。
他雖然不在乎這四個人的生死,可他還沒拿到能治好杜參軍的方法。
想來想去的,齊衍覺得自己這回得演一出苦肉計了。
待會兒他就會以私自械斗的罪名,先處罰了齊副將,安撫四人。
雖然他并不想這么做,但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齊衍裝作十分生氣的模樣,直接拍了桌子。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那個公報私仇的東西給我抓回來?”
“我說過多少遍了,他們既然來了我們龍威營,那往后大家就都是一個營的兄弟。結果呢?就因為那點子陳年舊怨,齊副將就敢公然違背我的命令,真是反了天了!”
齊衍一開口,林夢雅差點沒氣笑了。
知道他定是要偏著他們自己人的,但也不是這么個偏法吧?
幸好她不是真的在意這些東西,不然就憑這些話,肯定也是炸毛的。
但是現在——
她冷哼了聲,賭氣般地說道:“齊統領說的可真是輕松!什么陳年舊怨?我看他就是想要殺了我們!”
齊衍也聽出來了她話中的不滿,卻是正中了他的下懷,神色微變,安撫道:“小兄弟這話不能這么說,你不知道,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他做事就是魯莽些,其實他沒惡意的。”
“齊統領,從前咱們兄弟雖然分屬不同的陣營,但我們兄弟一致覺得您是個出事公允,大公無私的好統領。”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
“但是,這次您手下的人卻如此對我們。也罷,反正我們兄弟四個也沒有了安身之處,不如,就請齊統領給我們選一塊地方埋了,也省得曝尸荒野!”
齊衍也聽出了她的不滿,心道都是那臭小子給自己惹得事。
正欲勸他們幾句,讓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聽到外面有人通傳,說是杜參軍過來了。
齊衍的心頭頓時一驚。
他本是想著趁著今晚跟四人談妥,卻不想杜參軍居然來的這么快!
可他們的眼線不是說這人還不能起床嗎?
但很快,杜參軍就被人扶著走了進來。
與其說是扶著,倒不如說是被人架進來的。
但他的精神頭卻是不錯,尤其是一雙眼睛精亮,跟之前那副心如死灰等死的樣子,可是判若兩人。
齊衍趕緊迎了上去,“杜參軍,你怎么不在你的營帳里好好休息?大病初愈,總歸是要養好身體才行,其他的事情你交給旁人去辦就行了。”
然后著人看座,又上茶,光是瞧著倆人的互動,倒像是很熟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