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夢雅才注意到之前跟墻壁連接成一個整體的石床,現在已經被人將石床的那部分敲碎了,露出了后面的石墻。
她不由得冷嗤了一聲,呵!虧得她剛才還覺得這秦崇和腦子聰明來著。
這石床明顯跟石壁是一個整體,就算是敲碎了,里面也肯定不會藏著曲譜,除非,曲譜能長進石頭里面。
說白了,秦崇和也是瞎猜的,才會覺得這曲譜是殘缺的。
秦崇和端坐在鋪滿了皮毛墊子的琴凳上。
在他面前放置著一張極為精致的五弦鳳尾琴。
那琴應當是古物,棕色的琴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幾許古韻來。
秦崇和別的不成,皮囊也是不錯的,不然也不會將宋纖蓉那小魔女迷得神魂顛倒。
纖白的手往琴身上一垂,并是有三分的風韻,也能夠生生被襯托出七分的光彩。
他撥動琴弦,聲如玉碎,又是一縷銀光乍開,清冽卻又帶著婉轉的余韻。
這便是古琴特有的魅力,就算是不通音律之人,也會被其所觸動。
但是!再好的琴,也不能把那亂七八糟的曲譜,一下子就變成天籟之音。
秦崇和演奏的倒是心無旁騖,而另外一邊,常掌事的臉都黑了。
他很想將琴搶過來,然后破口大罵對方快別糟踐他的好琴了!
好在,秦崇和終于在常掌事所能忍耐的極限之前,演奏完了。
他這一停下,所有人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秦公子,要不還是老夫給你再換一把琴吧?”常掌事有些肉疼地看著這把鳳尾琴。
“不用了,我覺得這琴我用著還行。”秦崇和的臉色差一點點就控制不住了。
他被宋纖蓉捧慣了,即便是在宋家,衣食供應也都是相當精細的。
何況,這把琴早就已經被他當成了囊中之物,他甚至還覺得這把琴除了自己之外,誰都不配彈奏,又哪里肯輕易的松手?
常掌事還是有些不情不愿,“秦公子,這把琴可是當年的宮家的家傳之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讓人將它給我搞到手的。”
他甚至差點沒忍住說,讓秦崇和別再糟蹋好東西了。
但秦崇和的臉色卻是甚為高傲,“憑他什么宮家,也不怕辱沒了這把好琴?”
林夢雅,她拳頭硬了!
龍天昱趕緊拍了拍自家夫人,眸色卻冰冷。
這個姓秦的,他人沒了!
“嗤,秦公子到底是年輕了些,別的我不敢說,但當年的宮家長房夫人溫靜,可是當世的古琴大家第一人。”
提起當初那個驚艷了世人的女子,常掌事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懷念的神態。
“溫大家十四歲就名動天下,宮家便是以這祖傳的五弦鳳尾琴當做聘禮,才打動了溫大家下嫁,也算是轟動一時。”
“只可惜這溫大家實在是命薄!唉,我也是事后才接到了消息,千方百計地替溫大家保住了這古琴。”
“放屁!”林夢雅卻氣得差點就破口大罵。
溫大家,就是當年的宮家長房兒媳,同時也是大哥哥宮斌的母親。
而她的五個哥哥們之所以會用音律來命名,也是跟這位溫大家有關系。
但是!溫大家并不是紅顏命薄,她是被人覬覦,寧死不從,最后被人毒殺的!
這些事情都是大哥哥一日酒醉之后,抱著她哭著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