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帶著人走了。”
中年男子立刻點頭哈腰,只是眸色卻透著陰狠。
他一定要整死這五個人給自己的手腕報仇!
“你們幾個,還不快給我滾過來!”
仗著有鐘嚴在,中年男子更加猖狂。
其他四個人早就低垂著頭走過去了,唯獨龍天昱還站在原地。
“你怎么不過去?”鐘嚴沉下了臉,看向林夢雅跟龍天昱這一對的時候,已然染上了幾分怒色。
龍天昱絲毫沒將此人放在眼中,而林夢雅卻像是咬了咬唇,問道:“敢問鐘將軍,既然您認定軍中所有人必須要維護法度,那為何卻對嚴重違反軍紀之人視而不見?”
“還是說,您所謂的維護軍紀,其實也是因人而異?”
“放肆!”鐘嚴怒喝一聲,眼中厲色猶如利劍一般,似要將林夢雅穿透。
“軍規大過天!在本將眼中,任何人違犯了軍規,都必須要受到懲罰!”
林夢雅聽到他這話,像是嚇了一跳,可又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
她抿了抿唇,終于,對鐘嚴行了個軍禮。
“那就還請鐘將軍為我們做主!我們虎威營三百多個弟兄,就因為某人的私欲而被葬生在犬腹之中。如果是犧牲在戰場上也就罷了,可這實實在在卻是因為某些人違反軍規所導致。”
“我們這十幾個兄弟僥幸撿了一條命,想要將此事稟告給諸位統帥。可結果,換來的是殺人滅口,毀尸滅跡!”
“試問他們這么做,可是合乎軍規法度?”
她這一字一句,猶如一把大錘,沉重地敲擊在每一個虎威營的士兵的身上。
他們剛才還瑟瑟發抖,甚至還對林夢雅他們產生了幾分怨懟。
覺得是因為他們的不識相,會讓自己的日子變得更加難過。
畢竟第一天就開罪了將來的長官,日后肯定是要被穿小鞋的。
但他們都沒想過,其實這件事兒本身就是不對的,他們甚至還可以因為這件事而向長官們申訴。
少玄軍一貫的高壓壓制,將他們完全訓練成了人偶。
但這一次,在經歷了那詭異殘忍的一幕后,每個人的心理或多或少的產生了一點變化。
比起那些還繼續當傀儡的少玄軍,這十幾個人的心里,已然對少玄軍的高壓軍規,對長官們的盤剝奴役,產生了一絲逆反的心理。
就像是一臺龐大的機器,現在十幾個螺絲釘漸漸有了松動的跡象。
如果不能及時擰緊的話,下一步,誰也不知道這臺機器會變成什么樣子。
林夢雅要做的,就是破局,讓這十幾個螺絲釘松動得更加徹底。
鐘嚴才剛來,所以對這里發生的事情其實并不太清楚。
但他這人有個好處,雖然每次懲罰人的時候會毫不留情,但他也一定會將所有的證據都擺出來,讓對方心服口服。
只是現在,林夢雅他們畢竟人微言輕,就連那十幾個人都覺得,他們這幾個人的生死,恐怕沒辦法觸動鐘嚴這尊大佛。
可鐘嚴卻直接喊來了自己的副將,當場讓他去將事情的前因后果打探清楚。
鐘嚴大馬金刀地站在場地中間,臉上依舊帶著風雷凜然之色。
他掃視了一周,之后閉目養神。
比起這十幾個人的心中忐忑,中年男子則是顯得越來越緊張。
盡管表面上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神跟動作是瞞不過林夢雅的雙眼的。
這人果然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