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這里的第一天就被告誡,如果在戰場上對自己的敵人留情,那無疑就是將自己的性命斷送在對方的手上。
所以,秦雷才敢對她動手,而最后卻被她反殺。
“他既有殺我之心,那他現在只能說是咎由自取,學藝不精。沈嫂子既然這般慈善的心腸,那若是有人要殺你,你會洗干凈脖子,送上去讓人宰是嗎?”
沈素蘭差點咬碎了牙,“我這人向來是與人為善,怎會有人來殺我?”
“哦?那你的意思是,秦雷殺我,錯不再他,而是在我嘍?”
林夢雅的眸色變得更冷,“那要是按照這么說,今天之錯豈不是全然都在你?若不是你苛待了晚班的伙食,大家又怎么會來找你的麻煩?秦雷又怎么會對我起殺心,進而喪命呢?”
“這么一算,沈嫂子你豈不是罪大惡極?那個最該死人,應該是你啊!”
林夢雅的這一番話,立刻讓沈素蘭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立刻心虛地大聲反駁:“不是我!”
又覺得有悖于自己之前苦心經營的形象,只是垂下眸子,一臉無奈地說道:“我承認是我沒能耐,沒辦法讓大家滿意......”
“那你可得說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個不滿意的法子。”
林夢雅倒是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沈素蘭的話。
“是你沒辦法再把白班的伙食克扣下來補貼給晚上了,還是你壓根就是故意在養肥了晚班這群人的胃口之后,再來故意跟大家叫屈,好讓他們都以為是我們故意薄待了他們,再煽動他們來鬧事!”
沈素蘭的話,都被堵在了她自己的嘴里頭。
就連這里其他晚班的人,此刻也是臉漲得通紅。
林夢雅的眸光冷冷環視了一圈,這次開口,卻是絲毫不留情面。
“剛才秦雷口口聲聲說要跟我算賬,行,他的帳我已經跟他算明白了,他也把命賠給我了,人死賬消。”
“那你們呢?是不是也要跟我算算賬?”
在秦雷死之前,其實他們對林夢雅并沒有敬畏之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里。
但她剛才與秦雷的一番對話,何嘗不是扇在他們每一個人臉上的巴掌?
先是道破了他們的貪心不足,后又以秦雷之死,震出了他們的畏懼之心。
現在,就算是林夢雅什么都不說,他們也沒一個敢造次的。
只有無盡的恐懼。
生怕下一刻得到秦雷那樣下場的人,會是自己。
“你們是不是以為,這個營地少了你們就不行了?”
林夢雅厲聲質問道,下一刻,只聽得一陣氣勢磅礴的腳步聲傳來。
外面圍觀的那群人紛紛發出了驚呼之聲。
無他。
而是在他們的身后,黑壓壓的一片著甲胄的士兵,突然出現,將飯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群人每一個都目光如炬,手中長刀閃著寒芒,昭示著他們是一群戰斗力極強,紀律也極為嚴格的隊伍。
上千人的隊伍,已經可以聚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軍魂!
小玉就站在這些人的最前方。
最為主將,他那套銀白色的甲胄,更是成為了玄色洪流中最耀眼的存在。
只見他挺胸抬頭,傲視四方。
飯堂外的人群立刻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小玉就帶著自己的手下,大步流星地跨越過人群,走到了林夢雅的身后。
“家主。”
這是第一次,小玉不是以她弟弟的身份,而是以她麾下軍隊的一名將領的名義,出現在她的面前。
剛才還無比耀眼的主將,現下卻垂下了頭,表示對她的臣服。
而林夢雅沒有趾高氣揚地炫耀,也沒有頤指氣使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