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誤會,那他為何要殘殺我古族
同族還是說,死的不是你譚家的人,譚家主自然可以覺得是一場誤會。”
這話說完,譚家主立刻憋紅了臉。
那臨時倒戈的人,就是他們譚家的小輩。
而譚家一向又是以裴家馬首是瞻。
他這樣跳出來,也只是不想讓這件事累及自身罷了。
但他沒想到,一向寬厚的樂正子修,竟也有這般尖銳的一面。
登時,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終究,還是得問清楚再說,無憑無據的,也不好說裴家是叛族吧”
這話,可真是夠不要臉的。
樂正子修的臉色陰晴不定,可看向譚家主的眼神,卻冷的厲害。
“證據我樂正家死傷的人不是證據那些被裴家無緣無故殺死的族人不是證據譚家主,不知在你哪里,什么才能算是證據難不成,非得讓裴家的屠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你才覺得那算是證據嗎”
一字一句,樂正子修說得錐心刺骨。
那譚家主被這么一懟,頓時又縮了回去。
至于那些死了人的家族,也各個都是義憤填膺,連帶著對譚家主,也有了不少的意見。
只是現在,還沒有完全爆發出來而已。
林夢雅瞥了一眼,就知道往后在古族內,只怕再也沒人能把樂正子修這個首族的家主不放在眼中了。
只能說,裴家這一把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但她越想越覺得奇怪。
按說裴千吉那老狐貍,理應不該會如此沖動。
至少不應該在此時就大開殺戒。
還是說,她高估了那裴家老賊
林夢雅只覺得百思難解,最后索性也就不想了。
在處理完古族內部的事務后,樂正子修將林夢雅夫妻二人,請進了內堂。
這里是月湖城的中心。
與外面相比,這里少了幾分煙火氣。
“這次之所以能夠及時處置此事,多虧了宮家主跟圣尊殿下,我代表古族,對二位表示由衷的感謝。”
在他們的面前,褪去了樂正家主的生硬外殼的樂正子修,顯得禮貌又溫和。
他帶著夫妻二人,熟稔地穿過了長廊,到達了內室。
這還是林夢雅第一次來這里。
不過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這里已然處處都是樂正子修的痕跡了。
他常用的紙筆就放在書桌上,甚至在堂內的一張椅子上,還放置著他的外套。
一瞬間,那種古怪的感覺再度浮上了心頭。
有人給他們上了一杯茶。
這茶林夢雅喝得倒是很爽口,一點沒有之前在族會第一天的時候,喝得那般味道濃重。
“這茶是我平常用的,茶香最是清冽。如果宮家主喜歡的話,我讓人給您帶幾包。”樂正子修依舊是和風細雨,心細如塵。
而猛然間想通了某個細節的林夢雅,只是神色變了一變,然后,搖頭婉拒。
“不比了,我這人不怎么愛喝茶。”
她直直地看向了樂正子修。
“樂正家主真是好算計,就連我夫妻二人,也都成了你手中的棋子。只是我很想知道,樂正家族利用完我們以后,打算如何出處置我們”
女子的聲音略帶幾分沙啞。
但卻讓樂正子修臉上的笑容,悄悄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