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跟弟弟妹妹們去死。咱們是一家人,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處。”
少年看
起來也就才十五六歲大。
此時此刻,他也是存了死志。
只是在他死之前,他卻不想讓他的仇人,繼續踐踏他章家人的尊嚴。
“呵章茂生,你終于出現了”
孫啟仁的聲音里,暗藏著幾分興奮。
他早就該弄死這個家伙了。
如今正好,他要讓這家伙親眼看著,就是因為他章茂生的不識抬舉,章家人,一個兩個的,下場都會凄慘無比
章茂生看向孫啟仁的眼神里也帶著濃濃的恨意。
都是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但是在他死之前,他也不會讓孫啟仁好過
倆人仇人相見,自然是分外眼紅。
但從章茂生出現的那一刻起,林夢雅卻是眼前一亮。
這個人的身上帶著一股子清淡的藥草香。
她甚至可以肯定,那些藥材一定是章茂生種植的。
只有常年跟藥草打交道的人,身上才會漸漸被侵染上藥草的味道。
而她之所以這么肯定,是因為章茂生身上的味道,是山陸黃的花的味道。
山陸黃入藥的部分是膨、大的地下根莖,可花卻是只有在新鮮的時候才有用,而且采摘下來以后,極易腐爛,不易保存。
且這花的汁液一旦弄到身上以后,不僅會把皮膚染成黃色,而且味道也是很難洗干凈的。
是以,從章茂生身上的味道來判斷,她就能肯定,至少那些山陸黃的真正栽培者,一定是章茂生。
當然,這也不排除是孫家人請他來種藥田的可能性。
所以這件事,還得是章家人能夠給出足夠的證據,證明孫家人是在誣告。
否則,他們翻盤的可能性還是有些小。
想到這里,林夢雅覺得,倒是可以送給章茂生一個順水人情。
她抽動了一下鼻子,在所有人都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開口問道“好濃的花香味,那位章家小哥,我想買幾株新鮮的山陸黃,不是你那還有沒有”
被點到名的章茂生一愣,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她的話。
“姑娘,新鮮的山陸黃不好養。”
“原來是這樣。”林夢雅故意做出一副沮喪的表情來,不過還是解釋了一句。
“我是看到醫書上說,新鮮的山陸黃花是可以驅蚊蟲。我家中有小孩子,所以想著養幾株新鮮的,也省得被蚊蟲叮咬。”
實際上,因為牧蠱獸的存在,他們家別說是蚊蟲了,就連蛇蟲鼠蟻都沒有一只。
但別人又不清楚,只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她。
那章茂生的性子,本就是個認真踏實的,見狀,也不免點點頭,贊同道“新鮮的花的確是有這個效用,但那東西挑水又挑土,一般人還是養不好的。這樣,我回去之后,可以給你找一些新鮮的花蕊,曬干了以后就可以當做驅蚊蟲的荷包用了。”
不過,他馬上就想到自己,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
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算了,姑娘只需要記得我這個法子就好,這東西新鮮的不太好尋,不過多花些錢的話也是能找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