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都走了,被支開的裴家下仆才領著樂正子檀走了進來。
“二公子請,我們家老爺就在里面。”
樂正子檀自然聽得出來里面沒人。
但他并不覺得裴家的下仆敢戲弄他,先把人打發走了,他才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里面有很淡很淡的血腥味。
如果他再晚來一點的話,只怕這里什么痕跡都不會剩下。
他環視了一圈,走到了窗邊。
在這里之前擺著一個小小的瑪瑙瓶子。
可惜現在已經不見了。
他摸了摸博古架上的一圈細細的灰塵,看來東西是不久之前才被拿走的。
只是那東西對于財大氣粗的裴千吉來說,不過就是個小玩意。
就算是真的跑路了,也絕對不會拿這種累贅的東西。
那么,帶走這個小瓶子跟裴千吉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他看了看窗外的某個方向,嘴角緩緩勾起。
這事,有意思多了。
龍天昱也不管后面的錢金子二人跟不跟得上,直接讓刃一把自己帶回了趙府。
事情如同他料想到的那樣,血笛祭祀果然在這里。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暗算雅兒的人居然不是真正的血笛祭祀。
在林夢雅幾乎瀕死的那一刻,龍天昱已經擺脫了那些人的糾纏,急匆匆地趕到了產房。
當時大家已經亂成了一團。
而他的心也不斷下沉。
沒想到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一個秘密。
宮家的女人,是絕對不能生女兒的
雖然這里面也有他不曾弄明白的事情,但宮家的女人一旦生了女兒之后,幾乎十死無生
弱一些的即刻斃命,強一些的例如雅兒的外祖母、外曾祖母等,也不能多熬幾年而已。
可恨的是,這個秘密直到他看到雅兒瀕死的時候才被他想起來
暗中咬了咬牙,他眸中的怒火更盛。
只是現在還不是他去算賬的時候。
他還有自己的妻子,女兒要去救
夜里,趙府內靜悄悄的。
龍天昱披星戴月地回到妻女的身邊。
只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去看妻子,而是悄悄來到了女兒的房間。
墨言的睡姿很是乖巧,可一只小手卻是悄悄地爬上了妹妹的搖籃。
小小的身子,卻是一副維護者的姿態,讓人忍不住心頭一軟。
龍天昱將大兒子輕輕地連著被子抱到另外一個房間。
他再度回到嬰兒房的時候,小女兒已經醒了過來,可她卻沒有哭。
確切的說,這個小家伙除了剛出生的時候嚎了兩嗓子之外,她就沒有哭過。
龍天昱站在搖籃邊上,俯下身子靜靜地看著女兒。
她實在是太過乖巧安靜了。
如果不是她的胸口還有規律均勻的起伏,只怕龍天昱會以為女兒已經不在了。
“莫怕,爹爹會讓你好起來的。”
他輕聲說道,不止是在安撫孩子。
“你知道孩子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