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怕等到她真生的時候,這貨說不定會緊張得昏厥過去。
那到時候大家伙恐怕就不知道搶救誰才好了。
“痛不痛”龍天昱蹲在林夢雅的床前,大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不住地給她擦身上的汗,眼中滿是疼惜。
“不生了往后再也不生了”龍天昱開始自責起來。“十月懷胎也實在太不公平,為何什么苦都要女人來受著。雅兒,我聽說有婦人生產的時候疼得厲害,就要罵人的。
來,隨便罵,你想罵誰都行。要不你要著我的手指,我跟你一起疼”
林夢雅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轉手就搶過布巾,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瞧你怎么倒像是比我還緊張,放心,我要罵的時候不會客氣的。”
其實女人生孩子哪里有不怕的
那是活生生地生下一團血肉,九死一生,幾乎就是在閻王殿里走一遭。
可龍天昱的愛意,卻給了她無限的勇氣。
每一個母親都應該被歌頌。
她們明明弱小,卻為了愛與責任跨越生死,破腹產子。
她們每一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英雄。
在痛苦的折磨下,林夢雅還是堅持著吃了幾個大肉包子。
疼痛最能耗費人的體力。
何況她這胎的情況到底有些特殊,雖然小藥演算的結果都是大概率她會平安誕下嬰孩,但在這種事情上,任何人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日頭西斜,疼痛逐漸加劇。
以方姨為首的婦人們將一切都準備好,也將龍天昱跟小墨言趕出了產房。
小小的墨言眼圈都紅了,他緊緊地拉著爹爹的倆根手指,極力忍住自己的哭腔。
“父親,娘會沒事的,對嗎”
龍天昱彎腰將大兒子輕輕抱起,“是的,你娘跟你妹妹都會沒事的。”
看似堅強成熟的墨言實際上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童。
在他渺小而新奇的世界中,死亡是一件足夠天崩地裂的可怕之事。
尤其是出現在自己最在乎的母親跟妹妹的身上,他更是怕得發抖,直接扭動著小身子,牢牢地抱住了自己父親的脖頸。
“我相信父親的話,娘說過,好男人要一言九鼎、從不失信于人。父親說娘跟妹妹能好,我就相信。”
龍天昱輕輕拍著兒子軟軟的后背,心頭也盛滿了擔憂。
他的視線始終沒有片刻離開產房所在。
比起孩子對母親跟妹妹的擔憂,他更加擔心另外一件事。
“家主,從早上開始趙府那邊的防衛似乎更加嚴密了些。看來應該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小的去探聽一番”
心腹一直在嚴密監視著趙府的一舉一動。
自然,也就不會錯過這樣重要的消息。
端坐在主位之上的裴千吉的面色陰冷極了。
血衣殺手是他一手豢養起來的利刃。
沒想到,他帶來的那些精銳大部分都折在了那兩個女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