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茹靠近一點,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個何婆子死了不過是個意外,說是今天早上她路過馬棚的時候,被里面發了瘋的馬給踢死的”
林夢雅的眸光一閃,隨后像是不甚在意的樣子問道了后續的處理情況。
說到這里,采茹才覺得精彩呢。
“害,您是沒有親眼看到。那何婆子死了之后,跟她交好的幾個婆子非但沒第一時間處理她的后事,而是為了她留下來的東西打起來了。
本來我想著,她一個婆子還能有什么好東西。呵,沒想到那何婆子的房間里頭,銀票就這么厚一摞,還有其他的東西呢
也怪不得,她們打得這般狼狽”
采茹用兩只手指一捏一比,雖然夸張是夸張了點,但也沒說瞎話。
對此,林夢雅也早就預料到了。
雖說四翠她們被奪權之后,段夫人明里暗里地提了三個人上去。
但實際上,只有這個曾經負責漿洗的何婆子,才是她真正的心腹。
內庫比起其他兩樣來,其實更加重要,因此段夫人也是靠著何婆子,才能大肆地收買人心。
至于林夢雅是怎么知道的當時她剛回來的時候,就嗅到了趙長老身上不甚明顯的藥的味道。
廚房的那個管事嫂子是趙長老的人,而且上次她提醒過對方,所以這讓趙長老差點中招的藥,絕對不是從飲食上進入的。
書房重地,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而且事情也過了幾日,趙長老即便是每日都洗澡,卻還是沒有洗掉那些藥味的話,那么問題,就很有可能出現在他隨身的東西。
其中,衣物就是最有可能,也是最不會讓人懷疑到的。
隨后她又從四翠的口中,了解了這三人原本的工作。
一下子,就被她找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
“外頭天寒地凍的,這樣的熱鬧,夫人就別去看了吧”
龍天昱也放下了手中的藥爐,還帶著藥香味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家夫人的長發。
林夢雅摸了摸他微微濕潤的額頭。
“我也不想,所以我會盡快處理完回來的。你好好的在這里用藥熏著,回來了之后我給你換新藥。”
龍天昱對于她這種哄小孩的態度有些不習慣。
無奈地挑了挑嘴角,“夫人,我覺得自己最近好多了,應該不需要再熏了吧”
關鍵是,他總覺得現在被夫人里外三層裹著,還要抱著個小藥爐來熏腿的樣子,有點像是小孩子。
但林大夫可是無情得緊。
直起腰來,毫不留情地駁回了他的請求。
“這可不行,要是你病情再反復了,豈不是顯得我醫術很差你給我聽好了,在我回來之前,不許踏出這屋子半步。要是敢對我的命令陽奉陰違,我就明天再給你加倆爐的藥”
說完,她就隨著采茹離開了。
屋子里,龍天昱抱著懷中的小藥爐,嘴角的笑容卻是漸漸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