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們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名分,但趙家上下似乎已經把他們都當成了未來的主人。
段夫人也極是會做人。
不管是老夫人還是那位君小姐,亦或是趙長老跟府中各個管事,氣氛都空前和諧。
若不是門口的白色燈籠,只怕無人會記得,就在幾天之前,這府里還有個趙夫人
的存在。
林夢雅被提拔成了段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頭。
這幾天她乖覺得很,又因為她從來不爭寵,而且也不言語。
大家從一開始的嫉妒,漸漸變成了忽略,到最后,大家不管說什么,也都不再避諱她了。
想來,也是覺得她一個啞巴,就算是知道又能如何,反正又不能去跟主子告狀。
卻不想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成了林夢雅的信息來源。
譬如說,段夫人每天都悉心照料趙長老,甚至有人看到某一晚,倆人在月下散步;
還有那位趙子非小公子,為人謙遜有禮,文質彬彬,跟府內原先那個鳩占鵲巢的家伙完全不同,這幾日,已經有人為了表忠心,暗中讓趙子非插手趙家的生意;
最后,還有后院的那對母女。
段夫人母子能進門,多虧老夫人的幫忙,所以對方也是投桃報李,正在積極勸說趙長老認回母親,順帶也給君蓉蓉一個表小姐的名分,以后也在趙家風光出嫁。
嘖,這算是哪門子的表小姐
林夢雅在心里給趙長老又記上了一筆。
盤算著也許等到這件事情了了,自己也該跟方姨好好談談了。
畢竟就算是做戲,趙長老一個鰥夫在“夫人”尸骨未寒的情況下,就跟別的女人花前月下,這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當然,她也向趙長老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對方聞言,雖是氣急敗壞,但仍然不忘記壓低了嗓音。
“你胡寫些什么我何時跟她花前月下了告訴你,這件事你堅決不能告訴我夫人,否則”
林夢雅一挑眉,那樣子明晃晃地就是在問對方“否則什么”
趙毅軒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只得解釋道“那晚是她主動跟我提起夫人從前的事情,我這是為了探查敵情,你可別誤會,我對我家夫人的忠心日月可鑒”
嘖,澄清就澄清唄,還趁機秀恩愛。
林夢雅鄙視了對方一眼,年紀一大把了,心還挺年輕的。
聞言,只是隨隨便便地在本子上寫道“她從前跟方姨認識”
看到這里,趙毅軒輕聲說道“她說阿饒在年輕的時候,曾經跟她有過一面之緣。我剛開始也不信,后來她所說的事情,的確是阿饒的一些小習慣。所以我也好奇,她到底是怎么跟阿饒認識的。”
這就奇了怪了,林夢雅也不禁心生疑惑。
“那你沒問她,她跟方姨是如何產生交集的”
趙毅軒頓了頓,才說道“她說是當初她快要生產的時候,被阿饒偶然碰到。當時她并不知道那個好心救她的夫人就是阿饒。他還說,當時阿饒也帶著一個小男孩。我想,應該是霍家的那個孩子吧。”
林夢雅眉心一動。
按照時間來算,段夫人生趙子非,應該是在霍驍之后,在方姨過門之前。
如果是那個時候她遇到了方姨霍驍母子,倒也有可能。
且在當時,方姨被困在方家,就連霍驍想要去看她一眼也要偷偷摸摸的。
如果倆母子是偷偷外出的話,那么別人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關鍵是,怎么會那么巧,偏偏遇到了趙長老的前女友呢
“她跟你說這些,是為了套近乎”她猜測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