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若是放在從前,白實安哪里舍得如此對待他最疼愛的小侄女。
可事實勝于雄辯。
白實安冷冷的看著那個,穿著黑色斗篷,帶著斗笠的女子。
言語中,早就沒有了那份叔侄間的慈愛與親切。
“三叔對你很失望,自你出生開始,白家上下都把你視若掌上明珠。不管是我,還是你祖父,亦或是你大伯跟你爹娘,都對你如此寵愛,你為何要背叛我們,背叛整個白家”
被自己視若親女的孩子出賣,白實安不可能不心痛。
中間的女子掀開了斗笠,一張清麗消瘦的臉,出現在白實安的眼前。
“三叔,我是不得已的。我知道你們疼我,但是你們一定會把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三叔,我什么都可以遵從你們的意見,可這件事關系到我一輩子的幸福,我只能如此。”
如果不是親歷者,光憑著白嘉柔聲淚俱下的懇求,林夢雅肯定會把白家人都當成封建老家長。
但白家不是,甚至于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孫女,白家可以全然不顧臉面,來她這里逼婚。
她雖然狠狠的整治了一番白家,但卻知道白家對于白嘉柔,已然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反而白嘉柔,才是最自私的那個。
白實安沒想到,白嘉柔居然如此無恥。
他收起心中的最后一點點的親情,再次抬眸,便是冰冷一片。
“現在你下馬,跟著我一起回去認罪,我還可以跟你祖父求情,饒你一命。”
白嘉柔咬住嬌嫩嫩的唇瓣,她不要回去絕對不要回到那個可怕的地方
那里,沒有人會為了她著想,沒有人會站在她這邊。
“不三叔,求您不要逼我您放過我吧,就當以后,白家再也沒有我這個人了行么”
她眼淚滾滾,一張小臉已然是可憐至極。
但往日里對她疼愛有加的三叔臉上,卻再也看不到任何妥協與溫柔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護城衛聽令,白嘉柔勾結外人,對白家不利。這些人,必須留下來。如有反抗,就地格殺”
清冷的夜風,把他堅定的殺意,帶到了林夢雅的耳邊。
她看著今夜格外決絕的白實安,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果然,她沒看錯。
比起心思相對簡單的白淳安跟穩重踏實的白華安來說,其實白實安才是那塊藏在角落里的璞玉。
從前只是沒機會,且他也是為了家族穩定,有意藏拙。
可若是跟著她回到了宮家,他必然會有機會,大展拳腳。
“要是白家老爺子知道,腸子非得悔青了不可”
她有些小得意,白家還不知道他們這次,可是虧大了。
不僅一庫的藏書到了她的腦子里,就連跟著一起回去的“人質”,那都是整個白家最寶貴的人才。
可以說,她相當于挖走了白家的一半私產。
下面的混戰十分激烈。
那些人處處拿著白嘉柔來擋刀,使得白家護城衛這一頭,束手束腳。
畢竟三爺雖然這樣說了,但白嘉柔到底還是他們白家的小姐。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又怎能殺主
但螞蟻可以咬死大象。
最終,那些黑衣人越來越少。
剩下的幾個人,一邊控制著白嘉柔,一邊圍成了一個圈,與越來越近的護城衛對峙。
隨著火光靠近,她也終于看清楚了那個厲害的人的長相。
怎么,會是他
只一瞬,她就沖出了龍天昱的懷抱。
后者沒反應過來,剛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就看到那女人又折返了回來。
“龍天昱,快我們現在就下去”